陈相公的小夫郎(60)
中间那一层是碗筷,左边垒着六个大碗,中间两叠小碗,筷子立在竹筒里放置在右边。
下面那一层就是不常用的药锅、砂锅和陶瓮了。
检查完碗橱,金玉又看了看刀具的摆放,熟悉熟悉了位置,省得要用时再瞎找。
金玉还去杂物房看了,下地用的工具摆放在角落,而且看样子都是有些年头了,但样样齐全。
墙角还横放着一架短梯,另外半边,则是码了半墙高的木柴。
金玉都震惊了,陈时也是两只手,他还只有一个人,是怎么能做这么多活的?
难怪爹娘总夸他能干。
陈家的规格与金家差不多,都是三房加客堂、灶屋和杂物房,只是方向与大小上有差别。
陈时住在院子右边,这里离灶房和浴房近。
因地形位置原因,栗山村常年湿润,也就养成了日日都要洗漱的习惯,若是一日不洗,身上不仅黏糊糊还发臭,便是冬天,讲究些的人,都要用热水擦洗过才上床,因此每家每户都会再搭一间浴房,若实在地方不够,也会想法子隔一块地专门用作洗漱。
而院子的左边,杂物房旁边是一间空房,金玉猜应该是老夫人住的,而空房旁边,应该就是陈俊杰和周春梅的卧房了。
房间上着锁,金玉虽然有钥匙却没打开,那毕竟是长辈的房间,陈时不在,他不能自作主张进去。
至于陈时的房间,那他是想进就进了,昨日那混蛋才把他拉进房间做那等事,他觉得不需要与陈时客气。
本来金玉是想替他一床铺,可陈时收拾得好好的。
被子整整齐齐叠成长条,连床单都一丝不皱。
汉子太能干,金玉第一次显得无用武之地。
锅里的红苕藤还要一会才煮软,他便去把地扫了。
后面他又看了看水缸,缸里的水只剩一半,下午得去村头挑几担回来。
等红苕藤煮好,金玉去喂了鸡鸭,趁鸡鸭吃食的功夫,金玉把蛋拣了,也把鸡舍扫了一遍,给水槽换上干净的生水。
金玉把蛋放进陈时给他说过的陶罐里收好,陈时说了,家里的蛋一部分吃,剩下的大部分就是卖掉。
目前已经攒了一些,等下次去陇百县可以带去卖掉。
等把事情做好,金玉就锁上门回自己家。
他还要绣帕子,曲星就在屋里等着,他已经在给帕子上的鸳鸯收尾了。
针尖刺穿素帕,曲星的手绕到下面去,两指捏住针尖一拉,黑色绣线便一寸寸拉长。
听见推门的声音,他抬起头:“忙完了?”
“嗯,他说煮鸡食就煮鸡食,连衣裳都连夜洗好了。”金玉坐过来跟他抱怨。
曲星笑问:“你很想给他洗?”
金玉把自己的针线笸箩扒拉过来,拿起做了一半的绣活:“那也没有。”
“那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遗憾?”
“只是觉得他跟我见外,我想为他多做点事情。”
“有你这个心,陈时哥就满足了。”要说这方面,曲星是要比金玉懂的,毕竟他可是定的娃娃亲的人,打小就和李春望相处。
金玉听他这么说,便嗯了声。
曲星又道:“我看最近好多人捡菌子或者挖野菜去卖,正好咱们的活也不多,选个时间我们也去走一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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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中午是不回来的,金玉也就不用过去做饭。
但家里的事也不少,他得去打猪草喂鱼。
如今是初夏,草最茂盛也是最不愁的时候,金玉戴上斗笠、扎好裤腿和袖口,提着镰刀,先把池塘边的草给割了。
什么鬼针草、臭草、灰菜,牛筋草,凡是顺手的,金玉都一手一把,全割了丢进鱼塘喂鱼。
不一会,半条池塘边都让他割秃了。
而池塘里,已经有鱼叼着草叶子拖进水里吃。
这百来条鱼还不是很大,目前也不用割太多草去喂,金玉瞅着差不多了,便回了家,擦了擦汗,给自己灌了半壶冷茶水,缓过气后,就又拿出扁担,挑着木桶去村口打水。
金玉人看着瘦高瘦高的,实则臂膀有力,金石两人尽管疼爱他,可也不是什么都不让他做,毕竟家里就三口人,若是他两手不沾阳春水,那金石夫妇得累死。
所以家里洗衣做饭、挑水浇地的活大多都是他在做。
金玉先给家里挑了三担水,把两个水缸都装满了,才又挑了一担去陈时家。
陈时家的水缸有半缸水,他这一担倒下去,还剩个顶没装满,但也够陈时用了。
只是地里还要一担水浇菜,金玉便又跑了一趟。
哪怕他做惯了这些活,这么一通下来,他也有些气喘。
好在陈时家的菜地不算太大,又没种完,这一担水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