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91)
但陈时还是去帮了一日。
郭家有驴车, 洗干净的花生不必用人力辛苦挑,直接用驴车拉回便可。
等这段农事忙完, 已经是五月下旬。
托春神的福,这段时日都是好天气,黄豆得以早早晒干入缸, 只需专心致志晒花生即可。
村里种苞谷早的,过个几日便可掰苞谷,陈时今年种苞谷较晚,得等到月底才能掰, 他就趁这功夫, 把种黄豆和花生的地堵水灌溉浸泡, 改做水田。
这在陇百县是很常见的耕作方式。
尤其是大家发觉, 种过豆子的地再改种水稻, 稻谷长得更好之后,就经常是水旱交替, 上半年种豆,下半年种水稻了。
地里的花生藤晒干了, 陈时便用爪耙盘在一起, 而后一把火给烧成灰, 又借了里正家的牛, 用了两日时间, 把两亩地犁开。
再就是赶紧把田块围埂、筑田塍, 这样做是为了堵住漏洞, 如果不筑田塍, 堵来的水就会从洞里漏掉,又是白干。
因此地里这几日,不同方向、不分时间都会冒起烟柱,那都是大家在焚烧花生藤。
这时候也要抢水,毕竟大家都要堵水浸泡豆地,经常是你前脚刚堵进自己地里,后脚就让人翻了。
往年陈时都是把花生晒在禾堂,等中午回去了再用爪耙翻一下,今年辛苦金玉看着,他做事也能更专心和快速。
陈时家就三亩旱地,虽然只能收一季水稻,但好歹能添两石米,即便是交了税也能留下一些口粮,不至于都得花钱买。
所以每年他在粮食上的支出能省一笔。
陈时在自家忙完,又去金家帮忙。
金家每年上半年种的花生榨出的油就够他们一家三口吃甚至还能卖掉一些,而且还会买一些猪肥膘炸油,所以金家每年也会把豆地改种水稻,以增加稻谷的收成。
也不止是金家,大部分人家都是这样做的。
所以村里除了地多的才会在下半年再种一些花生和豆子。
往年金石和石巧凤都很忙,毕竟他们家就三口人。
割完豆子拔花生,拔完花生若是苞谷老了,就先收苞谷,否则就先去把红苕挖了,那是忙得团团转。
今年有了陈时帮忙,石巧凤松了口气,把筑田塍的活交给陈时,加上地里的苞谷还没老,她就先去把红苕挖了。
挖红苕得先割藤,石巧凤把藤割了装在粪箕里,这些要挑回去,用菜刀切碎晒干做成饲料喂鸡鸭。
于是各有各的分工,金玉守着禾堂,石巧凤一担又一担的红苕藤挑回家,陈时和金石则忙着改地为田。
等忙好这些、花生晒干了,地里的苞谷也老了。
四人又各挑着箩筐下地去掰苞谷。
栗山村的人家种苞谷大多是两样,白苞谷和糯苞谷。
白苞谷口感偏硬,不甜,粉质多,通常是用来磨面。
而糯苞谷则粘糯,多为蒸食。
陈时不好吃糯苞谷,所以种的都是白苞谷,专门磨面的,以充作粮食。
金家倒是种了两分地,甫一成熟就被金玉掰了下锅蒸熟吃了。
四人辛辛苦苦掰了两天苞谷,借了郭家的驴车运回家,金玉和石巧凤负责去皮,而陈时和金石则把砍下来的苞谷杆烧了,再翻地作水田。
苞谷地不能连种,否则容易产量低下,最好与黄豆、花生和红苕替换种。
白苞谷的亩产量不高,因此大家也不乐意种,就算种也种不多,属实是将白苞谷做个添头,亩产两石的苞谷粒磨成粉也才百几十斤,若是一日三餐都吃苞谷面,甚至不够一家三口吃上三个月,因此大部分人家都是种了上半年就不种了。
这两日,天阴了几回,也下了几场零星小雨,好在豆子和花生都晒好了,苞谷在掰下来时水分就干的七七八八,找个通风地方先放着也行。
本来大家还担心雨下大,毕竟稻谷也快到了收割时候,但庆幸只是小雨。
增添了水分,带来了凉爽。
雨一停,趁着地里的活暂告一段落,陈时和郭盛又进了一次山。
金玉没跟着去,掰回来的苞谷除了要剥的只剩下两片叶子,还得几个一起打成络,方便后期挂着晾晒。
收割黄豆和花生这段时日,便是连采菌人也不曾进过山,因此一下雨,又都个个背起背篓提着篮筐进山去了。
陈时与郭盛还是去他们那处秘密地方,这里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来,应该会有好收获。
金玉也想他满载而归,但最重要的还是平平安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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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金玉去禾堂收切碎了的红苕藤,这玩意切碎了就很多,在院子里晒不下,只能挑到禾堂晒。
一担一担的红苕藤挑回来,金玉又去做饭。
收割虽然暂告一段落,但犁好的地还得翻一翻,所以金石和石巧凤还是泡在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