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玩偶,但锈湖伪人(40)
小触手怪咬着他的手指,贴近他的交接腕,张开嘴朝他的交接腕吹气,然后一口咬了上来。
“母体……你是成熟的母体……”
教众们的祷告声变得缥缈,环绕在他的耳朵周围,逐渐与白门诵读室重合。
不,他不是。
他的肚子不是一个能掏出触手怪的容器,他现在的身体里除了有那些不听话的触手外,还有其他的脏器,它们塞满了他的身体。
现在无法再在肚子里塞布条了。
“尤安,放松。”
主人的声音从一众含糊嘈杂的念叨里脱颖而出。
是主人来了吗?还是他已经死掉了。
主人似乎听起来有些沙哑,或许是喝了太多咖啡上火了,他作为安抚玩偶,是不是得向白门申请降火药?
主人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肚子,“把这个东西摘掉就不疼了。”
摘掉什么?他的身体真的已经变成像戴尔和尼克尔那样了吗,不要。
他的肚皮就像那层蝶茧,他甚至可以听到刀划破了肚皮。
似乎有虫子在他的大腿爬行,停在他的大腿.根,张开口器穿透了他的皮肤。
“嗯……”疼痛让他发出短暂的闷哼。
那只虫子似乎停止了进攻。
他猛然想起,那里似乎有他遗忘已久,甚至都要和他的肌肤融为一体的东西
——一枚铁片。
“不取?”
“嗯,不取。”
虫子没有取走铁片,铁片还在他的身体里。
“到时候会带他走吗?他毕竟帮了你大忙。”
“也许吧。”
和主人对话的声音好熟悉,他们要带他去哪里,离开白门吗?
他的眼睛好像有点酸,这是正常的吗?
好热,人的体温会不会将铁片融化,然后融进他的身体里,透进骨头的缝隙。
尤安的意识在不知多久后彻底回归,他的腰还是软绵绵的,想要起身却总是滑脱。
他的几根触手已经缩回体内,因为闷热卷成一团,争先恐后想抵在他的喉管,因为那样可以探到吸入的风。
“尤安,你这伪人命真大。”熟悉的声音响起,“不枉我当初看重你,把你送进白门。”
这是……
恩人!
尤安顿时从床上一跃而上,腿一软直接跪趴在地上。
地面烫得他直往下倒汗,触手发出了久违的咕叽声,抗拒着他在这里继续待着。
他正在一间残破的日用品便利店里,货架上的食物和水全被清空,剩下的都是一些晾衣架等毫无用处的东西。
刚刚他躺着的地方是一个临时用扫帚椅子等支撑起来的木架。
高温地界,他回来了。
他仰头看着朝他走来的“女人”抬手在发缝里抠挖,将整顶头发扒下来扔在地上,再缓缓剥掉脸皮,露出那张熟悉的老脸。
“热死我。”皱巴巴的老人把他从地上拉起,“不用行此大礼。”
尤安的双眼一左一右斜视晃动,捕捉着主人的身影。
果不其然是一场幻象,这里哪里有主人的痕……
他的目光落到破烂的黄色软塑料门上。
在软塑料门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炙热的阳光下反着光。
就像是有人用湿漉漉的手掌拨开门帘,那人甚至还未走远,不然怎会在如此高温的环境下水分还保留着。
他拔腿就要往门边冲,全然忘了自己的处境,哐的一声砸在铁架子上。
“听着都疼。”老人眼角细纹叠起,“找你情人啊,这么着急。”
“对。”尤安随口一回。
“哦,真不错,才活多久就找到情人了,想我多年单身……”老人话语突然一顿,“你成功了?!”
尤安吸了吸鼻子,慢慢把自己蜷缩起来,抿嘴道:“阿兹拉尔来过了,是吗?”
“谁?”老人从容地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情人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的很像一个被渣.男抛弃的……”
尤安猛然抬头,“他没有来过,那帘子上的液体是什么?”
老人露出嫌弃的表情,“非洲大蜗牛,这玩意在长达几个世纪里熬死了大部分的生物。”
尤安的瞳孔收缩了又扩大,最终他把头埋进臂弯里,“你那一次怎么没死。”
他的头被狠狠敲了一遭。
“你这伪人说话真难听。”老人陈述事实,“要不是我脾气稳定,也能大概猜出你的意思,你现在估计已经被人爆头了。我哪里有那么容易死,当年帝国大战,我在……”
“打住。”尤安摁着自己的大腿,确认那枚铁片还在他的体内,“感觉你说下去会很久。”
“行吧,命大的伪人。”老人将目光落到他的腿.根,但那里面没有对年轻肉.体的渴望,只有看到钱时的眼放金光,“说好的九一,有人想包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