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父黑化后成了仙道第一(64)
“楼压星!你给我滚出来!”
原本堆积在正殿的账簿刚刚清理干净,只余下两三弟子照常打扫。
见王璟上门兴师问罪,其中一名弟子赶紧给身旁的弟子使眼色,示意他快去给师父通风报信,自己则陪上笑脸,快步走到王璟跟前,行礼道:“宗主,师父正在后殿给师兄师姐授课,看时辰也该结束了,还请宗主稍等片刻。”
王璟却是冷哼一声,“刚杀完自己的师兄,他还有心情授课?”他越过面前的弟子,径自朝殿内走去,“后殿授课是吧,不劳他大驾,我亲自去找。”
“宗主!”
弟子望着王璟直奔后殿的身影,阻止不能,只能快步跟上。
王璟走出正殿,刚要朝通往后殿的长廊而去,就跟身后跟着几名弟子的楼压星撞个正着。
楼压星一身月白素衣,一根昆玉发簪随便束着乌木般的长发,此刻他手之执一把木剑,正边讲解剑法的诀窍,边做出示范。
虽然手中只是把木剑,可一招一式,利落凌厉,宛如白鹤掠水,赏心悦目。
也就是脸上那一片疤,不然真怕要引得不少女修神魂颠倒。
见到楼压星,王璟原本迅疾如风的脚步才稍缓下来,一开口便是嘲讽:“手上的血刚洗干净,就装起贤师来。你不该上山修道,你该去做戏子才对!”
楼压星示范的动作一顿,手腕一转,收了剑招,目光朝前方看去。
其他听课的弟子也都纷纷朝王璟转过头。
楼压星示意弟子们先散去,可这些孩子好似事先说好一般,竟无一人离去,仍旧保持站姿,围在身侧,将他护在中间。
无法,楼压星只能站在原地:“严师兄是魔族奸细,我杀他是大义灭亲,替玉芜宗铲除祸害,宗主怎么反倒怪起我来?”
“你还知道我是宗主!”王璟直指对楼压星面门,毫不客气:“就算严生意是魔族奸细,按照宗规,那你也该先将此事禀报于我,而不是私自动手杀了他!”
说到这,他竟倒打一耙:“再说若魔纹又不是只有活着时才能种下,死后你给他灌入魔族血脉一样可以,现在你把他杀了死无对证,我怎知晓事情真相到底如何?”
似乎早有预料,楼压星仰起头,露出脖子上触目惊心的勒痕,表情有些嘲弄:“我知晓时,他就已经想要我命了,难道我第一反应不该是反击,而是该想着保全他的性命,好之后禀报宗主你?”
人在危险中都会下意识自我防卫,这过程中做出任何举动都是可能的。
虽然严生意并非他所杀,可当时那种情况,俨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就算闻知不出手,他也一样会杀了严生意。
“巧舌如簧!就算你再怎么找借口,也改变不了你违背宗规,擅自杀害一位长老的事实!”王璟怒道:“从今日起,你御灵殿长老一职被罢免,继续回外院闭门思过,直到你反省清楚为止!”
王璟说完后,却见楼压星面色如常的站在那,并不回应,甚至还发出一声笑。
“宗主,师父病逝前留下的诏令,你其实也看到了吧。”
王璟闻言一怔,表情忽然变化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师父其实并非病逝,而是被严生意毒杀,因为严生意看到了师父飞升前留下的诏令,要立我为副宗主,所以心生嫉恨,杀人灭口。这过程种种我不想追究,宗主也不必解释了,如今我只想坐到我该坐的位置,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王璟望着他,眼中神色越发暗沉,半晌后,略带警告地叫了他名字:“楼压星。”
然而此言一出,围在楼压星身边的弟子们各个利剑出鞘,蓄势待发,对准了王璟。
而楼压星也没有再拘于礼数,让弟子退下。
他站在中心,目光灼灼,还携着一丝笑意,俨然成了众人的王。
“师兄,就这么舍不得把副宗主之位给我吗?宁愿与我拼个两败俱伤,也要保住这个摇摇欲坠的宗主之位。”
对上楼压星的视线,王静的双手又暗暗握紧几分。
虽然不想承认,但楼压星说的没错,如今的玉芜宗已经摇摇欲坠。
原本的御灵殿长老涂涵,断了腿还瞎了一只眼,而且最近不知被何人下了蛊,遍体溃烂,咳血不止,已然一副濒死之态。
而洛南鱼本来就是个不堪大用之人,这些年私自匿下那么多灵药仙草,修为也不曾长进,一直停留在金丹中期。
听说前几日在药田一个照面,就被楼压星打得昏死过去。
原本师弟妹中,脑子实力都可以的严生意,刚才更是直接被楼压星斩杀。
现在他这个宗主,可不就是一副空有其名的空架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