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看，与他心里天真、娇气的少年判若两人。谢清想。

波斯猫原是饿狼假扮的，现在终于受不住，亮出利爪。

他们几人都喝多了。

顾游边聊边劝酒。像个成熟、老练的东道主，三言两语把美酒都送入他们口中。

顾游和霜华的交锋，他插不上话，心里烦闷，也多喝了几杯。

看着顾游，谢清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着，闷到发痛。

他突然自暴自弃地想，就这样吧，就随顾游所愿吧，留在他身边，直到被老爷、夫人清走。

他就当妞妞，以后顾游总会忘记的。无论多严重的后果他都能承受，不要再这样互相折磨了。

谢清一下卸了力，他搓了搓脸，对霜华说：“我先找人送你回家。”

林霜华看懂谢清的脸色，她顺从地站起来，绕过圆桌走到谢清身边扶住他。

两人相携往包厢外走。

好一对爱侣！顾游看得眼热，果真他不能容忍谢清身边站着其他人。

顾游将酒杯朝门边砸去，冷呵道：“站住。”

酒杯越过二人碰在门框，碎片四散，红酒飞溅，成功阻去二人的路。

谢清、林霜华都吓了一跳，他们一脸不可思议转身，对上顾游狠厉的眼神。

“顾游，你什么意思？！”谢清皱起眉，不知是酒还是气的，脸颊绯红。

顾游理理自己的领带，站起来，没理谢清，朝侍应生勾勾手，“把酒都端过来。”

见小少爷传唤，吓在门边的侍应生立刻将侧面副台上的几个醒酒器放到顾游手边。

“你们都出去，把门带上，滚的越远越好。嘴也闭上。”

一众侍应生忙躬身退出去，从外面关上门。

“酒开了，不喝完，谁也别想踏出这个门。”顾游语气沉沉。

第9章 把他给我

谢清走过来，与顾游面对面。

他垂眼看着男人盛怒的眼睛，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放轻声音哄劝：“顾游我让人送霜华回家，然后我们再谈谈，好吗？”

“如果我说不呢？”

顾游烦躁地解开领带，狠狠扔在地上，“谢清，你现在是以什么立场跟我说话？”

谢清盯着那条领带，半晌没说话。

好一会儿，他抬起眼。眼里温柔尽数褪去，他说：“喝完就能走吗？”

谢清冰冷的话像一把大锤砸在顾游心上。把他心里的那点心虚都砸散了。

他把醒酒器往前推。

三个玻璃容器中各剩三分之一的红酒，红绸的液体随着动作轻微晃荡。顾游的意思显而易见。

谢清望着晃动的酒液，脸上的红晕退下来几分，灯光一照竟显出几分苍白。

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他握住一个醒酒器，头一仰，液体奔向他口中。

“谢清！”林霜华冲上来，可是已来不及。

红酒被谢清一饮而尽，瓶底残余的酒液落在他脸上，顺着面庞流下，淌过脖子，没入领口。

谢清晃了晃，就着林霜华握着他的手臂站稳。

“没事。”他朝林霜华笑笑，眼里已蒙上一层水雾。

“第二瓶。”谢清攥住第二个醒酒器握把，他就这么看着顾游，一饮而尽。

这次更多的酒出逃，将他的衬衫染红。谢清更醉了，要靠着林霜华才能站住。

“最后一瓶我来喝吧。”林霜华声带哭腔。

她撑着谢清的大半重量，朝谢清摇头，“你别喝了。”

“没事。”谢清再次朝林霜华安抚一笑。

然后他又重新看向顾游，眼里带着一丝无声的挑衅。

即使他连站都站不稳。

“第三……瓶。”

谢清一瞬不瞬地盯着顾游，伸手去拿最后一个醒酒器。

可眼前的顾游有两个，醒酒器也有两个，他用力抓了个空，意识被酒精吞没。

谢清彻底醉了。

他被林霜华扶着跌跌撞撞，撞到圆桌边。被霜华搀着的手揪住绸布，另一只手仍无意识地去够醒酒器。

“够了！”顾游抓住谢清乱抓的手，攥着他的手腕将人往怀里拖。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人关起来。手和脚都捆上绳子，眼睛蒙上，嘴巴也封上。

这样他就不会总是忤逆他，也不会总是做些让他生气的事。

谢清像一滩烂泥，被顾游这么一扯，林霜华扶不住他，歪斜着倒进顾游怀里。

顾游瞪着林霜华抓着谢清的手，沉声道：“把他给我。”

“不行，他不愿意。”

虽然大势已去，但林霜华仍不想谢清落到这个男人手中。

这个男人善变，对谢清有极强的占有欲，刚刚还怒气冲天，出言羞辱谢清。

要是谢清落到他手里，指不定会遭受什么。

“是吗？”顾游冷笑。

他伸手在谢清后腰某个地方重重一按。谢清就像被触到了什么开关似的，重重喘了一下，整个人软了下来，脸埋在顾游颈窝处，急促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