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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261)

作者:水耳 阅读记录

他一骨碌滚回床下。

“我——臣——叩见陛下!”

……

“……朕绍承帝业,有辜付托。今社稷无主,告于宗庙,议与百官,迎取端王璟珵回京,嗣皇帝位。”

使者合拢遗诏,颤抖着屈起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国不可一日无君,微臣斗胆替社稷请命,恳请陛下回京!”

在场的蒋中济、秦崧以及缀在最后的吕其芳齐刷刷呆住,半晌,总算消化完眼前的一切。

众人屈膝俯首,山呼万岁。

新帝尚未登基便亲临前线,军中士气大振,一举攻破浑勒右敦王部,生擒呼延台。

至此,浑勒单于莫狄、左敦王乌察邪丧命,右敦王呼延台被俘,余部四散奔逃,自大衍建朝以来连绵百年的边患,暂时画上句点。

而数日后,谢执终于恍惚醒转。

他睁眼时,宁轩樾正斜坐榻边,一手捏着京中奏报,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他的散发。

“璟珵?”谢执眼前朦朦胧胧的,还以为自己仍在梦中,“你别走,我——咳,咳咳……”

他可以出声了?

这个梦和之前不太一样,眼前的人也和梦中有微妙的不同。

谢执慢慢回过神来。

不是梦?

纸页飘摇坠地。

宁轩樾早已呆了,奏表脱手而落,他却还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动弹不得。

良久,他动了动唇,艰难开口。

“我走去哪里?”

“我不知道。”谢执呓语般,“我抓不住你。”

宁轩樾将手挤进他指缝,忽然见谢执脸上有斑驳水渍。

“哭什么?”

温热的液体渗入嘴角,谢执尝到微咸的涩味。

“是你,你哭什么?”

宁轩樾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谢执想要起身,眼前一晃,又倒了回去。宁轩樾忙伸臂揽住,小心地让他靠向自己肩头。

“你那个姓秦的副将说,雪下得太大,他来不及防潮,导致爆炸未成。除了刀箭伤,你肋骨摔断了几根,五脏六腑也被震伤,别乱动。”

宁轩樾说着说着突然哽咽,默了默,轻声道:“我来同你赏无边风月,你就让我看你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里?谢庭榆,你讲不讲道理?”

不知这话触动到什么,谢执闻言竟紧张地攥住他,手掌一松,落下一枚物什。

是断成两半后,重新箍紧的一枚玉环。

“将军这只手攥得死死的,试着让他松手,他就挣扎,只好由他去了……”

军医的话浮现在脑海,宁轩樾胸口钝痛。

“傻子,带着这个做什么。”

谢执道:“我一直藏在护心镜后,没有磕碰,你看。”

宁轩樾简直拿他没有办法,“你傻不傻,我担心的是这个?”

谢执摸索着点了点心口。

“这里也安然无恙。是‘璟珵’在护佑我。”

宁轩樾哑然失语。

谢执重伤昏迷多日,如此一番已耗尽力气,仍不舍得阖眼:“所以,你怎么在这里?”

他慢慢回想起昏迷前的事,一股脑问道:“我昏迷了多久?与浑勒战况如何了?我——”

“你就不能少操点心?”宁轩樾忍无可忍地吻住他,直到谢执气短,才不得已放开,没好气道,“乌察邪死了,呼延台被俘,余部逃入大漠深处。谢将军运筹帷幄,可还满意?”

谢执“嗯”了一声,喃喃道:“说好的不堵我嘴呢。”

不提倒罢了,一提及信中内容,宁轩樾气不打一处来,从怀中取出信纸摔在床头。

“什么‘雪天路封才收不到信’,什么‘每年都要一起好好过’——你还好意思说?!”

宁轩樾咬牙切齿恨道:“谢庭榆我告诉你,生同床,死同穴,你敢死在我前面,我就把我俩骨灰拌匀了埋山头,来年漫山芳草随风纠缠,都是你我。我做人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最好给我记住!”

谢执语塞。

他张了张嘴,目光飘忽地移向他身后。

“你敢写这些玩意儿蒙我,现在又躲什么躲?”

宁轩樾愈发气急,冷笑着捏住他下颌,“你就仗着我现在不敢对你怎样吧,这些账我一笔笔都记着呢,以后连本带利跟你算。”

“不、不是……”谢执嘴唇被他伸指按住,耳根泛红,满脸“放我晕回去吧”的无奈,“……你回头。”

宁轩樾愤然扭头,和杵在门外的秦崧大眼瞪小眼。

“那什么,听说谢将军醒了,我顺道来送药。”

秦崧捧着烫手的药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索性硬着头皮踏进房中。

谢执警告地按住宁轩樾,挣扎着要坐起身,背后被一只大掌托住。

宁轩樾余怒未消,手却隐蔽地扶稳了他。

秦崧将药搁在床头,又磨磨蹭蹭地从背后摘下一柄卷刃的长刀,双手呈到谢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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