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205)
就这一会儿出神,那漂亮的琥珀也盈了光,狡黠灵动的照耀在他身上,灼得他的心脏腾腾的跳。
赢决分明要故意地调侃他,殊不知自己正拨弄着情窦震颤的少年心里最隐秘的一根弦,调笑道:“快吗?我猜你想我了。”
余凛之在这一瞬短暂抛却了自己的理智,顾不得周遭是不是还有人,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尾音泄露的一点笑意。
他强撑着自己快步走到另一侧钻进车门,不顾察觉到说错了话、有些慌乱想要找补的赢决的反应,只伸出手臂死死的抱住了这个他朝思暮想了三百一十九天的、温暖的、此刻把自己送到了他面前、触手可及的人,将头不由分说的压在了人颈窝里,哑着嗓子絮语:
“哥没猜错。”
“我好想你。”
分别多日,好不容易养成的习惯又回到原点,让这样的亲密接触再次变得陌生,那身体僵得很快,肌肉硬邦邦的硌着他,又在顷刻之间尽数软化,他察觉到有一双手犹犹豫豫的在他后背悬离忧郁,但最终还是带着令人迷恋的温度落了下来,手指隔着衣服布料触到他肩胛骨的位置,轻轻的拍,柔柔的抚。
——像神明的恩赐。
余凛之想,就算这是梦,他也不想醒来了。
而神明今夜似乎有意眷顾他,接二连三的降下足以让他昏了头脑的惊喜。
一道更低的嗓音在车内响起,绕着缱绻十足的气氛,低音磁性,又带着些微不自在的停顿青涩,字字敲打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嗯……”赢决沉吟着说:“我也想你了。”
火花哗然在脑海中炸响,崩断了本就摇摇欲坠的最后一根理智神经,少年的面上有火云腾然浮上,将白雪与寒冰尽数融化,徒留一丝羞赧而疯狂的霞。他全然是不管不顾的硬来,手指插入缝隙间扯开了对面人身上的安全带,只想着再与他贴近一些。
近一点,再近一点。
赢决被扑到怀里的灼烫惊了一瞬的同时,只来得及提起警觉稍侧过脸,才让那张红润、形状完美的唇堪堪落在自己面颊上,被柔软触感一闪而过的地方霎时就着了起来,烫意灼人,惊得他瞪大了眼睛,口中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你……”
怀中纤瘦的少年还在不管不顾、仿若喝醉了酒一样的进攻,趁他一时不察又胡乱贴了他好几下,有一次甚至落到唇角,险些被他得逞。若不是赢决眼尖看到那被蝶翼修饰过一般的狭长眼尾熏上粉红与泪意,才发觉他此时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献祭似的决然,活像要燃尽自己与他,纠缠到生死不分,恐怕都认为他是得了失心疯。
许多事情做了第一步,便再没有回头的可能。
这点他清楚,显然,余凛之也清楚。
因冲动贸然走出的第一步,若不成功就是惨败。
他在豪赌。
所以一掷绝途,不给自己留下丝毫的回头路。
这简直是疯了,彻底疯了。
更让赢决绝望的是,生出这个想法的同时,他的心脏倏然收紧,传出无法忽视的疼痛。
——他甚至在这种时候,还在心疼这个生了大逆不道心思的小混蛋。
真是疯了,他和他都疯了。
他沉下心,只觉得四肢冰凉,一手便掐住了那个还在发疯的家伙的脸颊。
余凛之终于被桎梏住,他不动也不挣扎,只用一双氤氲着水雾的漂亮眸子蒙蒙的盯着他,让人无法招架。赢决狼狈的避开他的视线,狠着声加强了手上的力道:“清醒了没有?”
没喝酒都能撒酒疯,之前真是小瞧这小子了。
余凛之很安静的看着他,既不说清醒,也不说不清醒。
赢决问出了那个刚刚就想问他的问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下巴被粗粝的指腹按着,那只手的主人用的力气不小,有一种钝痛从那地方蔓延,然而他甘之如饴,甚至贪恋这种略显粗暴的温度。直到听到这个问题,长睫忽闪一下,才缓缓地、低低地开了口:
“我一直都很清醒,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直视上他的双眼,不让对方有一丝避让的可能,在赢决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就单刀直入:
“哥,我喜欢你。”
赢决攥紧了拳头,沉沉的盯着那双眼睛。滤尽了杂质后的黑瞳里清澈见底,平静而漠然,分明清晰的装着一个他。
只有他。
“我……”
余凛之不避不闪地再次抛出一句重磅炸弹:“你知道我喜欢你。”
他……
赢决闭上眼,过往相处的记忆一幕幕回闪在脑海里,清晰得可怕。
他知道。
这小子也从没想过掩饰,每每朝他投来视线,情感都直白得晃在眼睛里,胆子大得不得了,他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