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64)
“不知道啊,从早上到现在一动也没动过……不会是死了吧?”——来自路其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发言。
“不会是昏迷了吧?这几天脸色看着都不咋好——新星不会是去卖肾了吧?!”——张大强语气由关心到惊恐,也不知道思路是怎么跑偏到那儿去的。
“好可怕,咱们要不要打120啊?”——人云亦云感觉天塌了的方平正。
余凛之的脑子醒了,能听到他们说话并将信息反馈到脑子里进行吐槽,只是还有点儿迟钝。可他身体没醒,浑身就像被什么束缚死死禁锢住,用尽全力也挪动不了一根手指,眼睛更是怎么也睁不开,没几分钟就急得他满头大汗,心里也有一种恐慌感泛起,愈发强烈。
路其修看他们三个围在这里,个个活像端庄放不开的大家闺秀,而桌子上趴着的是会抽烟打架喝酒的黄毛混混,碰的动作极其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什么。
她啧了一声,实在看不过去眼,上手去推了一把。
路其修没收力,本来嘛,大小伙子被推一把也推不坏,又不是翡翠,用像碰老虎一样碰吗?怕被吃了?
余凛之倏然睁开眼睛。
他睡醒的时候的状态不太好,两个明显的黑眼圈还挂在眼下,眼底墨色浓郁,看着有点吓人。
方平正和张天雄躲到路其修,只狗狗祟祟在她身后露出半个脑袋。
陈半月还算有义气的,主动起来担责:“刚刚是我拍的你,你要打就打我!”
余凛之没理他,转过半扇眸,盯着自己发抖的手,突然道:
“我要回家。”
陈半月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张开嘴:“啊?”
余凛之把颤抖的指尖攥进掌心,重复了一句:
“我要请假,现在就回家。”
少年眼前一阵一阵发黑,甚至依稀能在面前的虚空描摹出一个神情狰狞的人像,他脑子里很乱,无法思考,只低下头喃喃道:
“我要回家……”
*
陈半月被他格外苍白的脸和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吓到,马上去就去找了老班说明,汪淼来班级一看也皱起了眉,试探着碰了碰他的额头,被凉的一个哆嗦,痛快的批了假。
余凛之婉拒了老班想找个人送他回家的提议,一个人背着书包跌跌撞撞的走了,深一脚浅一脚,偶尔一步踏实了,眼前就天旋地转。
他终于摔倒在地,掌心擦出两道血痕,火辣辣的疼。
可晕眩没有停止,耳边反而多了一个催促的声音。
不能停,快点,快点回家。
于是他硬撑着爬起,咬着唇角尝到了血味儿,才恢复一点清明,脸色白的惊人,深黑瞳眸里细看尽是茫然。
以后再也不熬夜了……
他无暇用太多时间思考变故的缘由,只能在快被挤爆的脑子里空下一点想了句别的,蝶翼般的长睫颤的不像话。
已经记不得这段回家的路有多长,过程有多煎熬,明明是凛然的冬日,推开门的那一刻却仍是大汗淋漓。
余凛之扶着墙走进去,在墙上留下了星点儿血迹。
他大脑“嗡”的一声,睁大双眼,心脏攥紧,无措的看着面前的事物。
外婆正静静躺在客厅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罪过,罪过的一千五。
实在不是不想更,而是去吃了火锅……(对手指)对不起,下次一定好好努力嘤嘤嘤,不要抛弃我。
亲亲亲亲——
第42章 命
“患者病情严重导致昏迷, 初步检测是脑癌,但原发性还是继发性, 恶性还是良性还在进一步检查,你做好心理准备。”
余凛之红着眼眶听医生说完话,颤着冰凉的手无力的倒在一边的椅子上。
眼周很热,大脑混沌,身体冰凉。
他以为他的脑子会很乱,实际上并没有。
悲伤只是从心脏深处诞生, 通过血管丝丝络络蔓延进四肢百骸,如荆棘一般扎进血肉狠狠收紧,疼痛得连呼吸都困难,更罔提再去思考些什么。
那并不完全是属于他自己的情感,他肯定。
有人,在借用他的身体痛苦。
将冰冷的手背贴上滚烫的额头,少年打了个冷战, 瞳眸深处无措且茫然,盯着急救室上方闪烁的红灯。
晃啊晃,眼前就花了。
耳边突然响起很久很久之前听过的一句话:
“你的命孤啊,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命格,命该随波逐流任苦难百般磋磨颠沛流离, 若想扶摇直上争一争坦途,只怕亲缘淡薄……甚至子孙断绝啊。”
余凛之从来也不信命,听到这话居然没怎么生气,那时他仅有十二岁,没过多丧失与人交谈的欲望, 只是不服气的扬起脸对那看起来就是个招摇撞骗的老道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