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冷男高和猛男老大的适配性(88)
想到这儿,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扶着赢决胳膊抬起来,万分小心的摸了摸对方腹部的纱布。
刚刚从床上冲过来那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裂开了。
从左边儿摸到右边,又轻轻按了一下,确认纱布是干燥的, 并没有血要渗出来,少年才松了口气,把赢决那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安抚性的拍拍,告诫道:
“下次不许再这么剧烈活动了,要是又裂开了还得重新包扎,睡觉吧。”
赢决已经习以为常地让他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等他摸完了,懒洋洋往他身上一靠,嗅着少年身上的清香……嗯?清香?
他疑惑地皱了皱鼻子, “你身上什么味道?”
“啊?”
余凛之神色一滞,不能吧就一天没洗澡不能有味道吧他很爱干净的能有什么味道……
“一股椰奶的味儿……你喝椰奶洒身上了?”
余凛之气弱答道:“嗯……”
喝椰奶没什么, 洒身上也没什么,洒身上换了衣服还是被闻出来,就尴尬的余凛之想死。
偏生赢决很没眼色,一张嘴还在喋喋不休:
“你不是换衣服了吗,味道还这么浓, 这得洒多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多大了, 喝奶都能洒出来,笨蛋哈哈哈哈哈哈!”
余凛之恼羞成怒,一头撞在他肩膀上:“别说了……”
他那是呛到了!而且要不是赢决在里头乱搞伤口吓到他了,他能呛到吗?说到底都怪他,他还笑!
“哈哈哈哈哈哈!”
“老大!”
两个人吵吵闹闹一阵,玩够了就上床睡觉。刚躺在赢决身边,余凛之又后知后觉开始紧张起来。
赢决不知他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虽然之前也没和别人一起睡过,不过他一向过得糙,没什么讲究,何况少年也干干净净的,和别的那些流着臭汗的男人不一样,即使不习惯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很轻易地就坦然平躺在一边闭上了眼睛,感受到另一侧床铺下陷,顺嘴问了一句:
“小鱼啊,你半夜睡觉老实吗?”
“老实……吧。”
他也不确定啊……反正每天醒来和睡前是在一个位置,就是被子总不翼而飞,应该能算是老实吧。
“我睡觉可是很老实的,你不要踹我哦。”
赢决闭着眼睛,信誓旦旦的说道。
*
一个半小时后,被赢决肌肉发达的四肢紧紧锢住,快要喘不上气的余凛之冷静的在心里反驳:
睡觉老实?我信你个鬼!
一开始,他太紧张了,躺在赢决身边,能闻到若有若无的从旁边飘来的那种专属于赢决的味道,让他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赢决此时此刻跟他就睡在一张床上。而一旦认识到这个事实,他就会反复陷入紧张—激动—兴奋—紧张的循环里,根本睡不着觉!
他毫无睡意,又不敢频繁翻身,怕吵到赢决睡觉,只能背对着赢决闭上眼睛,使劲儿在脑子里做数学题,以此来达到催眠自己的目的。
就是效果不太好,他回想起这几天压在脑子里存着的数学题,在脑海里拉了个白板逐步往下列式,还解开了之前一个小卡的点,越想越精神,越想越睡不着。
赢决还时不时在背后发出“嗯——”悠长的呼吸声,每一次那声音窜到他耳朵里都让他后背发僵,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憋了几十秒的气,憋得脸都发烫,只能小口小口的呼气吸气,闭着眼祈祷自己快点睡着。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酝酿了点儿睡意,就听见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胳膊放上了他的腰。
他浑身一个激灵,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腿就被另一只从身后伸过来的脚勾住,接着又是一副熟悉的躯体贴了上来,毫无保留的蹭在他后背,头在搭他后颈上,滚烫的呼吸喷在颈窝里,把那一小片皮肤烧得通红。
早知道赢决睡觉会本能的把身边的东西当做玩偶,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他就不该耍什么小聪明非要跟老大一起睡,坏倒是不坏,就是……
身后紧紧挤着他的一团弹软温度灼热,透过薄薄一层布料烫在余凛之后背,触感分明地印在脑海里,心脏怦怦地跳,肺部仅剩的稀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
余凛之忍不住张口,小声喘了一声。
就是……太难耐了。
黑暗中,少年狠狠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清空大脑。他之前在嘲笑无脑早恋的同龄人们的时候,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成为被青春期超标的荷尔蒙激素支配理智的那种人,真是太逊了。
啊,好想成年。
他为什么才十六岁,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时候才能让老大开窍啊……至少不要这么毫无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