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迷途/蒋支队的心动信号(159)
其中包括自己恍惚间看到了傅平与邓夫人牵手的事实,即便这件事情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我回来之后就告诉了小瑜,我问她之前有没有发现母亲和姐夫之间的异常,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也完全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们家里。”
“然后她就坚持要回家,要回去搜集证据,我实在拦不住,你看看怎么办吧,蒋闻舟。”
男人从他口中大致了解些许,目光抬起来,顺着陆淮栀肩侧望过去,看到坐在床沿边的小姑娘,低垂着头,指尖拽着半截纸巾,不停地擦拭眼泪。
陆淮栀叹气,又扯扯蒋闻舟的手:“早知道我就先不和她说了,现在怎么办啊,她回去会很危险的吧,要不然我和她一起回去好了。”
蒋闻舟想也不想:“你不能去。”
陆淮栀急道:“至少我能护着她些。”
蒋闻舟脱口而出:“那你的安危呢?”谁来保障?
摒除所有的理由和借口,比起任何事情,都不会再有比陆淮栀的安危更重要的了,前段时间他被人掳走警告,关进鬼屋里,这件事情蒋闻舟本来就觉得奇怪。
完全是莫名其妙的举动。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陆淮栀不配合伪证鉴定,让嫌疑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被判死刑后不久,家属发起报复,会只做到这种程度?
把人绑过来密室逃脱?
他们是闹着玩还是过家家?
完全没想过伤害陆淮栀的性命,甚至警方赶来营救的时间也非常及时,蒋闻舟眉间皱得极紧,猜想这未必不是第二个圈套。
陆淮栀慢半拍反应过来,蒋闻舟态度这么坚决,实际是担心他,把他的安全放在所有事情的第一位。
刚刚还据理力争的自己,瞬间哑了火,视线只跟着男人在房间里焦躁地兜了两个圈子。
蒋闻舟站定后,有了主意:“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先把邓宜救出来,然后让她们姐妹两个一起回家。”
邓瑜听他的打算,指尖抹掉眼泪,又站起来:“阿栀哥哥,那我姐出院的事情,会很麻烦吗?”
陆淮栀说:“按照正常流程,只要没有严重的危险行为,自伤或者伤人等,是不需要采取强制医疗措施的。”
“我们可以发起申请重新评估,只要病情稳定,风险消除,她就可以回家,但是……”
陆淮栀显得犹豫,他问蒋闻舟:“真的要让她们回家?傅平那边……”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蒋闻舟也明白,他们必须得加快进度,否则对方又用当初处理舒岳的那招,来斩断整条证据链,给警方造成困扰倒是小事,怕就怕人证因此无辜丧命,那是才是他们办事不力的罪过。
“先救人。”蒋闻舟下定决心,“邓宜出院之后你们回家,万事小心。”
一个人出事可能是意外,但两个人前后脚丧命,事情自然会变得有些微妙,蒋闻舟不信傅平及他背后的利益链,敢在警方的眼皮子下动这么大的手。
和陆淮栀安置好邓瑜,劝那姑娘安了心后,两个人才从酒店离开,天色已经暗沉下来,还落了些小雨。
陆淮栀挑了家树屋私房菜,偏东南亚风情,清酸辛香很合他的口味,但蒋闻舟却心不在焉,手指摸了好几次烟盒。
注意到房间里的禁烟标识,又收回了手,饭也没吃几口,酒更是不能喝,剩下来许多餐点叫了服务员打包,又自觉买了单。
陆淮栀有眼色,见他工作压力大,还肯抽时间陪自己吃饭,便也没出声打扰,只安静陪在身边。
待回家后,男人没进门,就立在院墙边连抽了好几支烟。
小狸花刚开始还亲他,爪子扒住蒋闻舟小腿,脑袋蹭蹭他裤脚,“喵喵”地叫着,该是肚子饿了。
可后来得不到回应,又嫌他身上的烟味太呛,便踮着脚走开,直到陆淮栀出来给它喂猫粮。
室外风有些大,蒋闻舟指尖冻得发白。
陆淮栀喂完猫起身,又给他肩上披了件外套。
男人回过神,捏捏他的手,轻声安抚:“我没事,我先去洗漱。”
浴室里的花洒喷出热水,发出像雨一样淅淅沥沥的响,趁蒋闻舟洗澡的间隙,陆淮栀坐在书桌旁,整理起了为邓宜做精神鉴定的资料。
期间电子邮件提示一条未读信息,陆淮栀打开电脑,看到是自己的伤病假已经到期,系统提示他明日应按时打卡上班。
若因身体原因无法到岗,需及时提交新的医院诊断书,再转由直属领导审批,延长假期。
陆淮栀腿伤恢复许多,已经不影响日常出行,也该回到岗位继续工作,便默默点了已读。
蒋闻舟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男人只穿了一条纯黑色的运动短裤,裤缝处印着斜白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