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迷途/蒋支队的心动信号(286)
蒋闻舟是被他逼着留下的,那一刻自己也突然不想这么坚持了,学校的学业可以和老师线上沟通,到有必要的时候,每学期回来个三五次也就足够。
只要他肯让步,大家就皆大欢喜。
可陆淮栀没办法自己主动说出来,他和蒋闻舟较劲了这么长的时间,这时候主动服软,功亏一篑,以后在那男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他做不到。
陆淮栀正纠结的时候,程景文看穿他的心思,微微笑着,主动把台阶递到他脚底下去。
“对了,阿栀,我妈这几天打电话老念叨你呢,她过生日你肯定要和我一起回去的吧,对吗?”
一提起陆淮栀可能也要回,蒋闻舟整个人都像活过来了。
他背脊忽然直挺起来,两眼底也泛起光亮,就这么毫不遮掩的望过去,满是希翼的等待陆淮栀回答。
炙热的目光烫的身边人都不敢侧目与他对望,陆淮栀谨慎思考,也不想把两个人逼上绝路,于是埋头再吃了两口饭,才轻轻应下一声。
“嗯。”
蒋闻舟得到这个答案,激动地从餐椅处站起来,他不顾大家惊异的目光,主动提出:“菜好像不够,我再去加两个菜。”
他实际是躲到角落里给董局回电话,说工作上的事情,自己过两天就回国来处理。
蒋闻舟不是怯懦的人,也不乏从头再来的勇气,他也想为了陆淮栀不计后果的勇敢一次。
从那天说出可以为他放弃一切后,自己扭头就向市局发出了辞呈,然后被董局看也不看的就打了回来。
并且连call了20多个电话来问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精神不正常,已经疯掉了。
蒋闻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反复申明自己也有难处,他不能再让陆淮栀为他伤心了。
董局暴怒,质问他怎么会是这么儿女情长的人,在电话里疯狂攻击、批评、教育,都无济于事后,便长叹两口浊气,要求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回国来处理。
想着再多给男人一些时间,让他冷静,不要冲动抉择,回国面谈也能更好的沟通。
辞职的事情才这么被压了下来。
蒋闻舟一度陷入两难的境地,直到陆淮栀这一刻松口,他才欣喜若狂,得以喘息。
男人清楚,这是陆淮栀在为他让步。
要出发的前几天,方舒曼来问他要身份信息,说大家一起买头等舱的票,被蒋闻舟婉拒。
男人只要了和他们同一班的航班信息,自己购买了经济舱,又忙着替陆淮栀整理行李。
那天他刚往箱子里头叠衣服。
小少爷端着杯温水,站在他身后,悠悠道一句:“就这么着急走?”
蒋闻舟的忙碌的双手一下子僵硬住。
完了,他又惹着这祖宗了。
男人短暂慌乱,又立刻镇静,他起身,扬手把箱子里的衣服全倒出来,合起拉链:“我明早再来收拾。”
随后慌不择路的走了。
陆淮栀背过身,没太明显,但唇角还是扯起一抹浅笑,笑蒋闻舟又傻又呆,在心里暗骂他是个大笨蛋、大坏蛋。
到第二天出发的时候,陆淮栀慢条斯理的在房间里换衣服,挑来挑去。
蒋闻舟像他的管家,打开行李箱,耐心在衣帽间里等待,陆淮栀每扔过一件衣服,他就折起来放好,再塞进去。
直到对方完成一整套的穿搭。
复古红V领宽松衬衣,搭配浅杏色长裤,一双白色平底板鞋,拉得身形修长,鼻梁间还架着一副猫眼墨镜。
漂亮极了。
蒋闻舟不是爱美色的人,也被那一道靓丽所吸引,低头去捡掉在地上的东西时,视线无意瞥见他露出来的那截小腿。
雪白的脚踝处挂着一条细长的金链子。
蒋闻舟不受控制地想起他们之前亲热的画面,那时候,他就是这样握住陆淮栀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肌肤,侧头亲吻。
可现在……
他连靠近半步都心惊胆战。
视线无意瞥见陆淮栀的腰肢、曲线,露出来的手腕、脚踝,洗手间里淋浴的水声,就本能的心猿意马。
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折腾的蒋闻舟每天晚上都要冲冷水澡,再莫念大悲咒,清心寡欲,立地成佛。
他们准备好出发,和程景文、方舒曼汇合后,行李由司机全部搬进商务车里,蒋闻舟蹭了一段路,到机场后,那三个头等舱的有专属贵宾柜台,男人不得不和他们分开。
陆淮栀头也不回的走。
蒋闻舟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直到背影消失不见,才埋头去过自己的安检,再候机。
没有陆淮栀在身边,连等待的时间都变得如此漫长,蒋闻舟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检票登机,他是靠窗的座位,自己刚坐下来,身旁就突然靠来一道深红色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