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爱我(297)+番外
一边跑,一边大喊:“宋医生,等等我!”
宋鹤清一边爬山,一边大声喊着盛灼的名字,在空旷的山里回荡。
“盛灼!”
“盛灼!”
山路崎岖陡峭,他跑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干得发疼,脚下好几次差点滑倒,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爬到了山顶。
山顶上风很大,吹得他头发凌乱,衣衫猎猎作响。
他累得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头一看,赫然看到悬崖边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是盛灼!
宋鹤清他猛地停住脚步,不敢上前。
盛灼站在悬崖边,风吹动他的衣角。
陈大爷也紧随其后爬到了山顶,看到悬崖边的盛灼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大声喊道:“霍绍快回来,危险!那下面是悬崖!”
盛灼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看到宋鹤清也在。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半边衣服。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他深深看着宋鹤清,声音残破却字字清晰:“宋鹤清,这辈子我对不起你,我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所以……”
宋鹤清的心脏跳到嗓子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盛灼缓缓吐出后面的话。
“我适合去死!”
话音落下,盛灼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啊——”陈大爷惊叫一声,连忙跑过去,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可什么也没有抓到。
宋鹤清那声“不要”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就已经跳下去了,根本没给他阻止的时间。
他亲眼看着盛灼跳下悬崖,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极大的冲击力令他心脏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脑子里想的还是盛灼的样子,还是他沙哑的声音,还是那句“对不起,我爱你”。
-
再次醒来时,宋鹤清躺在李家二楼的卧室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刺眼,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楼下坝子上全是村民们议论纷纷的声音。吵吵嚷嚷,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那个哑巴突然说话了!声音可难听了,跟破锣似的!”
“还有还有,宋医生的眼睛居然能看见了!之前还瞎了那么久,怎么突然就好了?真是奇了怪了!”
“太离奇了,我们村子这是山神显灵了吧?什么奇怪的事都发生了!”
“你们说霍绍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跳崖了?还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感觉和宋医生关系很大啊。”
“欸别这么说,又不是宋医生让他死的,霍绍自己想不开,别牵扯宋医生。宋医生在我们村救了那么多人,是好人啊!”
“……”
议论声此起彼伏,村民们有惊讶,有疑惑,有惋惜,还有一丝八卦。
可宋鹤清躺在床上,眼神一片死灰。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钝痛,那种失去一切的绝望再次将他淹没。
他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就这样躺着,就这样彻底沉沦。
没过多久,王翠慧上楼来,端着一碗白开水,走到床边,轻声问道:“宋医生,你醒了?喝点水吧,你都昏迷一天了。”
宋鹤清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依旧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王翠慧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水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没有再打扰他,转身轻轻离开了房间。
李国富来驱赶楼下议论纷纷的乡亲们,很快楼下就安静了。
宋鹤清缓缓掀开被子,慢慢下床,脚步虚浮,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田坎,远处的山峰清晰可见。
可这生机勃勃的景象掀动不了他的情绪。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窗边的木桌上,看到木桌下的抽屉没有关紧,露出几厘米宽的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有手写的纸页,像是谱曲的片段。
他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叠手写的曲谱。
他拿起曲谱,仔细一看,看清了上面写的全是改编的儿歌曲谱,旋律简单,歌词简单,节奏也简单,
曲:盛灼
词:盛灼
演唱:宋鹤清
这些都是曾经他在夜里心情好时随意唱的歌,没有固定旋律,没有完整歌词,所以也没有在意是否五音不全。
反正就是在满足自己曾经不敢唱歌给人听的自卑心理。
当时他无论唱什么,哑巴霍绍都会给他鼓掌,这给了他极大的自信心。让他觉得自己哪怕唱得五音不全,也有人会给他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