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爱我(85)+番外
而盛灼的公寓没有常备药,是因为这些年来他把盛灼的身体调理得很好。
盛灼刚出道时,因为不规律的作息和高压工作,肠胃脆弱,总是胃痛。
他花了三个月,用食疗慢慢调理,每天早起熬小米粥,搭配温补的药膳。
他记得盛灼有轻微的过敏性鼻炎,换季时总打喷嚏。
他亲自调配了一款鼻炎膏,每晚睡前给盛灼按摩迎香穴,还用苍耳子、辛夷花做成香囊放在床头。
他记得盛灼录综艺时受伤,膝盖积水。他一边用针灸活血化瘀,一边用黑膏药外敷,夜里还用药草煮水给他泡脚。
这些年,他把盛灼所有的健康隐患都一一调理妥当。
盛灼现在几乎不生病,偶尔感冒,他也会放下手头所有事,第一时间为他治疗。
所以盛灼的公寓里没有药箱——因为自己就是他的“活药箱”。
本想着去医院输液打针后就回盛灼的家,可是……
宋鹤清蜷缩在沙发上,抱紧膝盖。
眼前又浮现出毒唯粉们那些恶毒的话。
他害怕。
害怕那些毒唯粉知道他和盛灼已经在一起十年了。
害怕她们知道是他引诱了十八岁的盛灼上床。
害怕两人的关系曝光。
更害怕那些疯狂的粉丝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尽管他知道盛灼回家后发现他不在,一定会大发雷霆。
此时药效开始发挥作用。
麻黄汤带来的暖意逐渐转化为沉重的倦意,宋鹤清感到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仿佛有千斤重。
他挣扎着想保持清醒,至少等骆衡针灸完,可意志力在药物的作用下节节败退。
最终,他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骆衡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宋鹤清侧躺在沙发上,深蓝色的睡衣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
他睡得很沉,呼吸轻浅,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尊被时光磨去了棱角的玉石雕像,清冷精致,气质出尘,却蒙着一层看不见的灰尘。
骆衡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他想起大学时的宋鹤清总是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想起宋鹤清在实验室里小心翼翼称量药材,在义诊时耐心地为老人把脉,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那时的宋鹤清眼里有光,那是对医学的热爱,对未来的憧憬。
可现在呢?
骆衡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来。
宋鹤清很轻,轻得让他心疼。
他把宋鹤清放在卧室的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卧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干燥温暖。
骆衡拿出针包,准备针灸。他需要解开宋鹤清的睡衣扣子,以便取穴。
第一颗扣子解开,露出白皙的锁骨。
第二颗,第三颗……
当睡衣完全敞开,露出宋鹤清的上身时,骆衡的呼吸骤停。
那具身体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锁骨处有深红的吻痕,胸口有齿印,已经泛青,可见当时咬得多重。
腰侧有指痕,是被人用力握过的证据。
甚至在小腹处,还有未完全消退的暗紫色的淤青……
这些痕迹新旧交错,有些已经淡去,有些却新鲜刺目。它们在灯光下无所遁形,像一场无声的控诉。
骆衡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轰然冲上头顶。
他看见自己的手在颤抖。
愤怒,痛心,几乎要冲破理智。
原来如此。
难怪明明两人早已不是继兄弟关系,他们却还是过从甚密。
难怪宋鹤清这十年来一直单身,拒绝了所有可能的感情。
难怪宋鹤清能包容盛灼的一切坏脾气,对盛灼的无理要求予取予求,对盛灼永远温柔耐心,永远随叫随到。
他早该猜到的。
可是……盛灼呢?
他被宋鹤清捧在手心里呵护了十多年,可曾看到宋鹤清的付出?
可曾珍惜这份毫无保留的爱?
可曾回应过宋鹤清的感情?
可曾保护宋鹤清不被那些疯狂的粉丝伤害?
可曾……哪怕一次,规划过两人的未来?
恐怕没有。
在盛灼眼里,宋鹤清大概只是一个听话、顺从、好用又好掌控的“所有物”吧。
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一个不会反抗的温柔乡,一个……好操的玩物。
最后这个词在脑海里炸开时,骆衡猛地闭上眼睛。
双手死死握成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
疼痛让他勉强保持理智,可胸腔里那股暴怒的火焰却在疯狂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许久,骆衡才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