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暴君的侍寝日常(5)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国家,更是为了他自己。汤唯心情恨恨道: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早登极乐,没被自己的朝政无能玩死,就要被后宫嫔妃玩死。
不成,万万不成。
众位大臣轮番劝谏,涕泪连连,苦口婆心,听得汤唯脑子嗡嗡作响,忍不住为这群大臣的兢兢业业竖起拇指。
但此事没有回寰余地,他扶了扶隐隐酸痛的腰,据理力争,用自己贫瘠的古言舌战群儒之后,满意回了养心殿,静默片刻,宣萧良安,萧将军入内觐见。
大臣拧不过他,但打算不给他兵马,不给他粮草,没有兵马、军粮,任他再怎么想战,也无法御驾亲征,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宫殿,待在这个他们为他精心编织的美丽囚牢。
任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汤唯在养心殿发现一封自己给自己的密信,信上记载了自己在城郊留有一片私军,是预备着自己哪天犯下自己也无法原谅的错事,让人带兵进来,在他要杀朝臣之前,把他先捆了个遍。
这支私军只由萧良安一人统领,他从前外出游历,还是太子时就与萧良安结识,对他颇为倚重。
宣召了他,不过半刻,萧良安便执甲前来,半跪在汤唯鞋下。
他一身黑金铠甲,面容年轻,瞧着只有二十上下的模样。
“问陛下安,敢问陛下夜深召臣下前来有何吩咐?不管陛下所为多为艰难,臣自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汤唯欣慰地看着他,心里头颇有些复杂。白二已经给他讲过萧良安的家境背景,他一听,就知道此人绝不可能辜负皇帝对他的信任。
说起来,萧家一家都是痴情种,只不过痴的有些异于常人。
汤唯在他宁折不弯的脊背上流转片刻,淡声道:“朕欲御驾亲征,群臣却不尽心支持,萧卿可有良方?”
“丞相一帮都是贪生怕死、汲汲钻营的鼠蛇之辈,不堪重任,陛下不如把他们全都砍了,臣知道几条密道,将其斩杀刀下,片刻便可归来。轻鸿无声,无人可察觉异样。”
萧良安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出口就这般令人震撼,汤唯被震得默默无言片刻,忍不住想:他是想去西域作战,不是想外患还未平,就先在朝廷作死。
“此事免了,你以后也再不要有这样的念头。”汤唯淡淡道,婉拒了他这一建议,汤唯直言道:“我想要粮草和兵马,让我不日便能到达西域,你可有法?”
萧良安点头,不到一个时辰,汤唯就坐在前往西域的马车上,身后跟着数十位锐兵执甲的士兵。
白二愁眉苦脸地跟在身旁伺候,既想劝汤唯回宫,又不敢开口,怕一旦惹怒汤唯,自己的小命就不保。
明月高悬,马车咕噜噜地向郊外驶去,萧良安坐在车前的横架上,拿出袖子里的地图,左右不分,走错了好几条道。他抬起袖子,抹了一把汗,回禀道:“陛下,粮草和兵马都在城外候着,不到清晨,咱就可驶出城郊,一路往西域而去。”
“陛下欲秘密出行,不能走官驿,臣已下令,派士兵清扫前路,我们走山路,事若顺遂,我们一个月内便可直达西域,必不会误了皇上的要事。”
听了这话,汤唯额角直抽抽,并不会误了皇上的要事?依他看,一定会误了他的要事才是。
萧良安这个东西南北不分的货,也不知他是怎么能登上暴君绝对不会背叛的有才能之人的名单中的。汤唯心里胡思乱想一通,颔首道:“迅速前往,不要误了朕的时辰。”
“呸!出来起夜都能被风吹熄了蜡烛,真是不幸。”
一道抱怨咒骂声忽然在拐角墙后响起。汤唯耳尖一竖,命令萧良安立刻止了马,握紧马缰,不要引起注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唉,虎落平阳被犬欺……
“唉,虎落平阳被犬欺,不事明主前途暗,幸好我老头子耳聪目明,没有灯笼,照样能摸黑走回去,嘿!”
一名胡子修剪工整,满脸古板,行为举止都像尺子量出来似的大臣走过拐角,忽然与汤唯相面,神情一滞。
汤唯笑了,抚掌,这不是他的工部尚书,宿白迁吗?
“呵呵,陛下今天好兴致。”骤然深夜在宫外遇见皇帝,还被人撞见自己刚刚说他不是明主的坏话,宿白千满头大汗,冷汗连连。“夜这么深了,陛下还在外头转悠,是微服出行吧,天色将明,臣……臣就先行告,啊——”
汤唯才没兴趣和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什么明主不明主的。他知道他是暴君,也坦然接受这个事实。此刻,他只为遇到一个活地图而高兴。
在宿白迁战战兢兢,打算将此事糊弄过去的时候,萧良安低声对汤唯说:“陛下,不能让宿白迁离开,我已在宫里安排好太医,对外说您身体不适,不能上朝,若被宿白迁看到,将此事带了回去,天不亮,众臣便会知晓您私自离宫,御驾亲征之事。如此,我们出行必然困难重重,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