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死后好多年(55)
“我叫周峰,你们是哪儿来的?”萌妹头上前搭话,他身上还穿着那件二次元痛衣。
赛尔温说了城市名。
“那我们是一个地方的。”周峰说,“他们说这里是一个临时搭建点,还有个更大的,各方面更完善,但是比较远。”
“在哪儿?”赛尔温问。
“A城。”周峰说,“那地方坐高铁都得走两天。”
“是基地的人告诉你的?”
“没有,我在网上查的。”周峰说,“那地方离我们远,好像最先一批的感染就是从那儿爆发的,我以为等那边的人救援过来才轮到我们,还要等很久呢,没想到还挺快。”
“你现在还能上网吗?”路言宁好奇。
“不行了。”周峰耸肩,“信号已经彻底歇菜了,我感觉能在信号彻底没了之前得到救援,运气还挺好的。”
“嗯。”另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高高瘦瘦的,皮肤很黑,他环顾着四周,“就是觉得这儿的人都冷冰冰的。”
“他叫Leo。”周峰用拇指指了他一下,道,“军方这样也可以理解吧,可能就是懒得搭理人。”
“差不多到点了,我们去吃饭吧。”周峰说,“听说这儿的伙食不太行。”
食物需要排队领,今天的主食是玉米,每人半根,搭配一份酱豆腐。
路言宁把玉米啃了,盯着那团深色的酱豆腐,怎么都难以下咽。
她也知道这种时候能吃饱就不错了,就什么都没讲,坐在台子上四处看看。
“没事吧?”不远处,一个妈妈正安慰她的女儿。
小女孩穿着套粉色的运动衣,好几处都蹭脏了。
“我没事。”她说,“刚有个阿姨扶我了。”
“那你跟阿姨说谢谢了吗?”妈妈问。
小女孩点头:“说了,阿姨冰冰的。”
妈妈牵着小女孩边走边说:“那也要说谢谢呀。”
这段对话路言宁只是当背景音听听,没有放在心上。
她看着周围,这里的人都有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痕迹,人们交流,互相慰藉着,但是很少看到恐惧的脸孔,大家都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路言宁就是有种没办法安心的感觉。
“吃不下吗?”赛尔温走了过来。
路言宁努努嘴,把盘子放到一边问他:“你去哪儿了?”
“我去看了一下洗漱池那边有没有人,现在人很少,一个人都没有。”赛尔温向她伸手,“把你换下来的衣服给我,我去帮你洗。”
路言宁脸颊热了热,有点不好意思,婉拒道:“我自己可以洗……”
“不是还有经期垫吗。”赛尔温道,“这里人多眼杂,被奇怪的人看见不太好,给我吧。”
路言宁扬扬眉,好吧……
反正也是要一块儿洗的,路言宁把三个经期垫都给了赛尔温,然后自己用了一次性的。
她这次没有忘记,尽可能多带了几包出来这种必需品。
听说在末世里时间久了,营养跟不上,加上心理压力大的情况下,很多女性会出现不来月经的情况。
路言宁还真有点盼望那一天。
基地不大,招来的人显然有些饱和了,目前没有能安排他们做的工作,就只是每天被临时安排一些任务,比如搬运东西之类的。
啊。
夜晚,路言宁安心地躺在床上,她的经期终于结束了。
为了方便,赛尔温给她的床位上拉了个帘子,这样她晚上睡觉或者需要换衣服的时候就把帘子拉上,外面有赛尔温帮她看着。
她真心觉得在这种时候有人陪着自己真好。
不过她也不能太依赖赛尔温了,自己也要强大起来才行。
路言宁慢慢闭上眼睛。
然而她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大约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她突然很想上厕所。
本来想忍忍的,但越想忍着,反而越憋不住了。
路言宁悄默声把头探出帘子,看了眼外面熟睡的赛尔温,想了想,没有叫他。
厕所离这里并不远,走过一排集装箱板房就到了,而且这里是基地,应该很安全。
尽管如此,路言宁也向来都有轻手轻脚走路的习惯,她都没发出什么声音,慢慢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里是城厢郊外,晚上的时候天上的星星很多,夜晚也很安静。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安静,才让路言宁在夜晚的宁静中,听到了一些奇怪的,不同凡响的声音。
好像有人在低语。
很低沉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又有点像打鼾,但是再仔细听听的话,就会觉得那个声音怪怪的。
她放慢了脚步,仔细辨识着方向,随后渐渐确定——声音的来源在厕所。
难道是有别的人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