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礼赞(28)
“?”
淙夏不明所以地凑近。
面前这人在同一时间俯身压向她。
路昱航今天换了件没有任何图案的纯色黑T,版型很正,弯腰时衣领松松往下坠,从淙夏的视角扫量过去,简直一览无余,刚好能看清他左边锁骨上那颗褐色小痣。
肩胛和锁骨之间凹陷的弧度很适合放硬币。
淙夏有那么几秒忘记移开眼,两个呼吸间,路昱航凑得比她刚才要近,几乎贴在她耳畔。
男生嗓音清沉紧劲,带一点碳酸饮料的冰凉感,咬字清晰冷淡:
“——我这叫尊重每一条为人类晚宴只身赴死的鱼,懂不懂啊,呆瓜。”
说完他直起身,收回手机径直朝褚卓走去,“来了,拉我吧。”
“……”
呆瓜看着他背影,过一会儿,屈指揉了揉发麻的耳朵。
好吧。
能把吃鱼说成这样,路昱航还挺文艺,跟钟觉有一拼。
不过淙夏确实不是很懂。
因为老太太做的鱼,即使端上人类的晚宴,也不一定真死透了。
作者有话说:
路少爷现在:呆瓜
路少爷以后:对前任的偏见不要留给后任好吗?他没劲我有劲,别光搞钱,也搞搞我
妹宝:……(震惊脸)
第11章 恐怖片 怎么办我初牵没了
褚卓本身游戏水平不差,路昱航比他要更牛一点,二拖一,赵青提成功被带飞,逆风局也赢得毫不费力。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辅助玩得这么溜,美滋滋地截图保存结算页面:“哎,路少爷这一把真是帅气逼人啊。”
褚卓不乐意了:“刚才在河道谁救的你?你怎么只夸一个?”
赵青提把截图发朋友圈,头也不抬地编辑着文案:“没有啊,我两个都夸了,他是帅气,你是逼人。”
“……”
褚卓扔了个靠垫到她身上。
赵青提不占下风地抬脚踢过去,又被褚卓一把固住脚踝,往后一扯,两人在沙发上斗鸡似的打了起来。
“啊,压我头发了!松手!”
“你掐着我脖子我怎么松!”
“幼稚死了!”
“没你幼稚!”
骑士狗来疯地摇着尾巴转圈围观凑热闹,不时叫两声助兴。
“汪汪!”
抱枕乱砸,鸡飞狗跳。
路昱航没有做战地记者的打算,拆着褚卓刚递给他的冰棒躲远了些。
淙夏终于修好放碟机,把那张恐怖碟片推进去,咔哒一声,信号连接完好,电视机亮起荧幕,投下昏昏昧昧的白光,刚好将沙发区域笼罩。
褚卓和赵青提还在小学鸡式扯头花,淙夏拎一袋青柠味的薯片,看也不看他俩,嘴上敷衍地流程式劝说两句:“别打架别打架。”
然后径直路过战场,远离硝烟,坐在了沙发最左端的路昱航旁边。
路昱航屈起一条腿踩在沙发边缘,叼着冰棒低头给耿靳思回消息,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窗外风摇树晃,暴雨侵袭,仿若世界末日,电影开始播放片头,巨大白噪音吞没不掉音响里泄出的渗人BGM,镜头摇摇晃晃推向一架送亲的大红花轿,盖头下新娘胭脂血红,嘴角向上撕裂开微笑弧度。
淙夏拆开薯片袋子,往左边递。
路昱航靠着沙发懒懒散散地看荧幕,胳膊肘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手机拎在两指间缓慢地转悠,注意到淙夏的动作,他没回头,只用余光往她那儿扫了下,接着抬抬下巴,示意自己嘴里有东西。
“哦,”淙夏收回袋子吃了片,身子向他倾斜一点,小声问,“你觉不觉得新娘造型很熟悉?”
路昱航嘴里衔一根棒冰,吐字倒是挺清晰:“黑色大丽花?”
又一次对上脑电波,淙夏发现跟这人聊天果然省力,她嚼着薯片点点头,突然想起忘记做观众背调,补了句:“你应该不怕鬼吧?”
转悠的手机收进掌心,路昱航把腿放下,睨她一眼说:“已经开始看了才过来问我,是不是有点晚了?”
“所以你真怕嘛?”
“不怕。”
“哦,我也不怕。”
雨声大,电影声也大,两人聊天的内容低低密密地隐匿进沙发角落。
荧幕光线影影幢幢,从彼此身上掠过,路昱航等了会儿发现没后续了,安静两秒,主动续上:“我以为你会说,你在鬼屋也打过工。”
“这个真没有。”淙夏望向电影,兔子牙咔嚓咔嚓咬薯片,腮帮子鼓鼓像仓鼠,特别体贴地道,“褚卓说这部片子贼吓人,等会儿如果你怕了,可以拉住我的袖子。”
“……”
你想得倒挺美。
路昱航吃着冰棒不搭理她了。
淙夏其实没撒谎,她的确不怕鬼,也的确没有在鬼屋打过工。
她从小感知神经方面就缺一根弦,爬树摘椰子,下海摸鱼虾,比同龄的男生胆子还要大,高中在校外租房住,经常自己走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