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从断处生GB(209)+番外
岑煅随踢翻一个红木圆凳,眼底猩红。
眼下离登基大典只有八日了,八日!
离帝位仅一步之遥唾手可得,十几年的等待只剩八日,怎可在此时出差错。
他回头看向端坐的敬妃,眼神弱了下去:“母亲,他们还能选谁……除了我,还有谁……母亲,送葬那日,揭露二姐身份的侍女难道不是你的人?”
敬妃闭上眼睛,慢慢摇了摇头。
岑煅随忽然抓紧了衣袖,苏砚的身影短暂地从他的脑子里闪了一下。
那日在寝宫入口,苏砚的声音曾轻轻落在他耳边。
“大概是因为,你连自己身边最危险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那个时候苏砚在看谁。
他该记得的。
先帝大限将至、身子衰弱,身边更是谨慎,只会留着自己绝对信任的心腹。
当时是谁站在哪里?
岑煅随微微瞪大了眼睛。
“大公公……”
大公公的意思便是先帝的意思,难道……父皇竟不是站在他这边的吗。
父皇在他与二姐之间只能选他,他从未怀疑过先帝的选择。
可若是……为了大皇兄呢。
岑煅随站了起来,身子摇摇欲坠。
“母亲,为何大皇兄与三皇兄皆犯大罪,只有三皇兄被逐出京城。”
第98章
◎影子◎
距离登基大典还有七日。
二殿下闭门不出, 看上去完全失去了继续争夺的想法。
四殿下脸色看上去憔悴了一些,外面的流言愈演愈烈,反对他继位的声音甚至比岑煅钰还要多。
他已经知道是谁搞的鬼了。
四殿下派人去了东宫一趟,大殿下倒台后被老皇帝判终身幽禁东宫, 不得外出一步。
不过岑煅怀还在东宫, 长时间的幽禁对他来说似乎不过是弹指之间,没有多少颓废之感。
“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难怪老二与我们都不亲近, 若早知她是个女子, 本宫该多照拂一番这个妹妹的。”岑煅怀语气中掺杂着惋惜。
“既然四弟派你来探望我,就帮我带一句话吧。”他单手举着玉葫芦瓢,盛了一大勺水,悠悠地洒在东宫的花草上, “大哥有心贺四弟登基, 无奈不得出宫,便祝愿四弟……得偿所愿。”
侍卫一字不差地转达,岑煅随焦躁地在殿内来回走动, 最后下令:“让人看好东宫。”
“是,二殿下那边呢。”
岑煅随疑惑道:“她难道还有什么威胁吗。”
在他眼里, 二姐已是手下败将,追随二姐的宁文候等人也不过是站错了队伍的失败者。
他登基之后, 连带着所有残党,都是要一起清算的。
要被清算之一的苏阅回到了月红楼。
宁文侯府还是比较危险, 不断会有刺客前去暗杀。眼下局势混乱你来我往,乱作一团。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每个人都抱着自己的目的在行事。
只有月红楼还算清静。
老鸨在月红楼最高层的客房里, 安排了一个隐蔽的小间, 大隐隐于市……没有什么人会怀疑苏阅每日离开皇城后会藏身于此。
从小间的窗户往下看,正有一伙人在大声喧哗,指着另一个人的鼻子骂。
苏阅合上窗户之前,听到了什么鸠占鹊巢、什么德不配位之类的争执。
想来是这两日掀起的民动,要「还权于明君,请大殿下出东宫」。
这些流言是谁传出来的一想便知,不过其中也有二殿下手笔,煽风点火的事情她做得天衣无缝。
苏阅关上窗户,点燃烛火,手中握住一支笔。
烛火晃动了一下,苏阅停下笔,啪嗒一声将笔搁在砚台上。
“出来吧。”
暗处青色的衣角在面前的屏风后面若隐若现,苏阅的手放在了镇纸上。
苏砚这几日频繁要出京城,将流雨留给了他。流雨作为副司长,能号令一般的令丞司司兵,再加上还有教乐司新司长相护,可保他安全无忧。
“别急啊,你难道不想知道和苏砚有关的事情吗。”来人将目光放在他的手上,此时苏阅已经握住了坚硬的镇纸。
只需轻轻一扔,楼下的流雨就会在危险抵达之前将敌人拿下。
苏阅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冷冷地看向对方:“停在那里。”
这是一段很安全的距离,既可以听一听他要说什么,也能随时将危险扼杀掉。
“好好好,本宫不过去就是了。”岑煅怀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真的停在了几步之外。
小间内窗户闭合,一时间昏暗无比,烛火在苏阅面前的小桌上,照着他的侧脸。岑煅怀距离光较远,但是依稀能看清他的五官。
“殿下擅自出东宫,可是重罪。”苏阅陈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