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从断处生GB(218)+番外
但若是空白遗诏,就另有说法了。
岑煅随苦笑一声。
大公公一直让他别急,等到登基大典之日自然会加上他的名字,让他名正言顺继承天命。如今想来,也是哄他的。
“我知道了。”她收回心绪往前一步,低头看着他。
岑煅随的瞳孔开始涣散,她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比如劝她放过他的母妃,不要对罗家赶尽杀绝……
岑煅随动了动眼皮,视线里已经看不到二姐的影子。
他摸了摸胸口,声音轻轻颤抖道:“二姐。”
“我好疼啊……”
岑煅钰见过很多人有这样的伤势,多半是要失血流干而死。她从腰间拔出佩剑,架在老四的脖子上。
“闭眼。”
“马上就不疼了。”
一道血光从面前闪过,岑煅随脑袋一歪,无声地倒在了龙椅上。
岑煅钰收敛神情,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收起长剑,交给暗处的死士:“收好,别擦上面的血。”
这场争斗,岑煅随率先倒在了棋局之中。
——
“殿下,这些残党还在负隅顽抗!”
“左右两道清路,其他人随我入宫。”岑煅怀举起长剑,此刻距离老四逃回皇城,刚好有半个时辰。
苏砚持剑骑马行至他身边:“殿下,属下先行一步,必定斩下四殿下的首级。”
“好,爱卿先去。”岑煅怀朗声应下,又给常七使了个眼色。
苏砚一扬马鞭,飞快冲在最前面。身后的常七隐在暗处,紧紧跟随。
马蹄踏入宣阳门,惊起飞扬的尘土。
与此同时,苏阅推开了宁文侯府的大门。
从空中飞下来一只信鸽,正好停在他的手指上。苏阅解开信鸽腿上的信筒,粗略地扫了两眼。
目光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府中校场内,绑着绷带的俞涂站在府兵面前,停云正在帮他整理衣袖。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看上去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毕竟这一战关乎大昱未来的命运。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见过长公子。”
苏阅停在几步以外:“你醒了。”
“属下醒了几日,已经痊愈了。”俞涂看上去可不像是好了,但他挺了挺胸膛,露出一副厉害的样子。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还在系珠扣的停云猛地拍了拍他的胸口,俞涂话还没说完就吃痛的嘶了一声。
苏阅淡淡地笑了一下,随即望向整装待发的府兵:“可否借用。”
“何谈借用,大人吩咐,这段时间公子可随意差使。”停云温声道。
苏阅道:“既然如此,随我出府。”
——
进入皇城并不难,路上出现了好几个拦路的家伙,苏砚能认出来是四殿下的残党。
但这种程度的阻拦既不会让她感到麻烦,又不会让正在攻入皇城的大殿下感到太过轻易。
四殿下走过的路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一路延伸到大殿。血流得越多,便越昭示着他的生命正在流逝。
血迹从宫道上拐弯,没有前往太医院的方向,而是直直地往正殿方向去了。
苏砚下马,有一道越来越清晰的猜测慢慢显现出来。
果然。
她在大殿门口停下了脚步。
辉煌的大殿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最高处的龙椅上半躺着一具一动不动的尸体。
他脸色乌青,显然没有了生机。身上除了胸口的伤口以外,最显眼的是脖子上的剑痕。
一剑封喉,干净利落。
苏砚想到过他的死法,却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模样呈现在自己面前。
叮——
后面传来一阵风声,从大殿金色的柱子反光出一道剑影,带着席卷千钧之势,冲着她的后背刺过来。
苏砚后撤半步,脑袋往旁边一偏。
后面的剑刃削断苏砚的一小段发丝,从她的脸侧直直地擦过去,剑身映出一双散发着寒意的眼睛。
常七见势转剑横劈,苏砚借力翻腾在空中,转身落在常七身后。
常七自如的收势,并没有被剑势带着走,她对剑的把控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地步。
“没想到常女官才是大殿下身边隐藏最深的人。”苏砚拔出佩剑,剑如流光,锋芒毕露。
常七并未回答,只是看向龙椅上的尸首:“宁文候谋害皇族,吾奉命,就地正法。”
大殿下的命令将她推到了苏砚面前。
要让宁文候亲手将四殿下杀害,再以正国法之名斩杀宁文候。
苏砚的剑尖指了指四殿下的脖子:“你瞎吗。”
常七只是一味重复道:“吾奉命,就地正法!”
声还未落,人已至眼前。
苏砚抬手架住长剑,两人距离不过一拳之隔,苏砚眼神微微一变,虎口握住剑柄,将常七震退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