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从断处生GB(46)+番外
他干呕几声,没有任何用处,吐了吐舌头,嗯嗯啊啊了半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苏大人。”大公公小步走到苏砚身边,“陛下久候多时了。”
他目不斜视,根本不看地上的人,在皇宫内,他很早就学会了什么该看见,什么不该看见。
苏砚最后看了三殿下一眼,记住了这个人的样子。
不知道第多少次踏入御书房,苍老的帝王坐在皇椅上,向着她招了招手。
苏砚提了提衣袍,在老皇帝的视线下走到他身边。他身后还站着那位女子,见到她过来,眼睛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在苏砚要弯腰行君臣礼时,皇帝轻轻抬手:“不必多礼。”
“今日多亏了你,否则要闹出大乱子了。”皇帝手指在椅子上点了点,“寡人这些不争气的儿子……真是叫人失望。”
苏砚没有附和,只是模棱两可道:“三殿下只是一时糊涂……”
“他糊涂也好,精明也罢,都留不得了。”老皇帝低声道,“只是我大昱如今风雨飘摇,寡人近日咳咳咳……近日辗转反侧,总看不到我大昱未来,会交到谁的手里。”
“陛下,立储仪式快到了。”苏砚道,“未来的大昱,会成为最强大的王朝。”
“是吗,你觉得谁最合适的呢。”
“陛下。”苏砚笑道,“从影觉得,陛下是大昱永远的主人,未来的皇帝,一定是最像陛下的人。”
老皇帝身体前倾,仔细看了看苏砚。
“寡人倒是觉得,你的性子和寡人最像。”
苏砚不慌不忙地退后行了大礼:“臣,惶恐。”
五年的时间,她的变化其实不大,却是成长得最惊人的一个。
她破例继承宁文侯府,只是一个曾对皇族有恩的侯夫人,临终的请求。
她成为令丞司的司长,则是前两任司长互相争夺、鱼死网破之后,侥幸收网的得利者。
苏砚一路走来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巧合,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呢。
第22章
◎喜帖◎
苏砚走出御书房时, 脸色阴沉沉的,不知道和陛下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出来心情不太好。
几位皇子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待传唤, 瞧见苏砚出来, 三个人同时将目光转了过去。
大殿下对着苏砚笑了笑:“你这身衣服都脏了,不如跟着常七去换身衣服。”
常七是大殿下身边的女官, 负责他的起居生活。
苏砚低头看了一眼:“不了, 这就要走了。”
“难得我们还有统一阵营的时候, 怎么这就急着要走。”大殿下表情比较轻松,“从影,背靠东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四殿下坐在檐下的栏杆上,凉凉地提醒:“大哥, 我们还在这儿呢。”
岑煅怀哈哈一笑:“本宫爱才之心, 实在难以遏制。”
岑煅钰抬起头,从黑袍的兜帽里露出一只眼睛:“不过三弟有一件事情没有说错。”
苏砚冷冷地对视回去。
二殿下一贯会把自己掩藏在人群后面,躲进宽大的衣袍, 在暗处阴森森的观察所有人。
岑煅钰目光看向左右两位:“改日她背叛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臣乃大昱臣子, 行事坦荡。”苏砚嗤笑一声,“不过二殿下公然议论结党营私之事, 可要小心了。”
吱呀一声,从门里又走出一个白衣姑娘。她走至苏砚身后, 两人才准备一起离开。
大公公此时才来传唤:“三位殿下,陛下候着了。”
苏砚和姑娘一起离开, 等到没有几人眼线的时候, 脸上的阴翳瞬间褪去, 眉头也放松下来,情绪转换间像变了一个人,幽幽道:“手。”
停云把手伸出来,情绪没有什么起伏:“蚀骨毒只是号称无解,不过只是号称。”
苏砚搭了一下她的脉:“不是蚀骨毒,我换了。”
停云有些讶异,自己也探了一下,才一脸恍然:“原来大人早有准备。”
“一点寒毒,好解吗。”
“这点毒不用解。”停云歪了歪头,眼中是对自己医术的自信,“属下拿方子能稳住,不会伤到身体,也不会解毒,陛下查不出来。”
“不让他以为手里攥点筹码,他可怎么放心得下。”苏砚仰头看了看天边,烈日当空,“流雨不在,你替我给一些人传密信,就说……”
“从影无能,护不住殿下,可官场凶险,宁文侯府愿做树荫。”
这种事情是流雨做惯了的,可惜她最近不在,苏砚免不得多提醒两句:“润色一下,显得悲痛一些。”
“是,大人。”
——
前一天的雨下得那么大,第二天竟然出了太阳,甚至将地面都晒干了。两日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