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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从断处生GB(70)+番外

作者:百诃 阅读记录

她里面的衣服是有些单薄,腰身束着暗金色腰封缠浅红色腰带,手腕缠着金丝,手中折扇一展开,从折扇的顶部伸出三根尖刺锋刃,倒着插进桌子上摆着的一个黑色令牌。

尖刺削铁如泥,这张令牌轻易地被割成两半。

黑铁铸成的东西,切口竟然是毛刺刺的边。

苏砚将东西握在手中端详,身侧脚步声接近时,她微微偏头,碎发中露出一只深色的眼睛。

虽然早就认出了脚步声,她还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连根头发丝都没少。

苏阅的任务已经完成,也没走过来。和苏砚对视一眼,转头扶着石墙,走进屋子里休息。

他没有经过和大家一样的训练,今日能从头到尾坚持下来实属不易……连原先瞧不起他们这种文官的司兵对他都有点刮目相看。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有苦说不出。

昨夜他趴在床上,各个关节和周身大穴都被按了一遍。苏砚不愧是学过医术的人,身子里的筋骨都打断了再接似的,崩溃的把枕头都咬湿了,才没被守夜人听见声音。

早上虽然神情恍惚,但身体比想象中好一些,没有因为不间断的任务而倒下。

就是那种绝望,苏砚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苏阅刚进屋子,俞涂走到苏砚身边,低声在她耳边快速地抓人的事情禀告了一遍。

“先关起来,注意看好别让他自尽。”苏砚把两半令牌放下来。

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各大家族培养的死士,总会在被擒之后,第一时间自我了结。

虽然这只是个小孩子,但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和年龄,降低令丞司行事的标准。

“大人,这是什么。”俞涂看着被切了一半的令牌。

说是令丞司的令牌,又不太像,但上面确确实实画着他们令丞司的图腾。

“一个冒牌货。”苏砚收回折扇插在腰上,“有人打着令丞司的招牌骗过人。”

“这种偏远的地方,即便是知道了令丞司又如何,他们恐怕连陛下是谁都不知道。”俞涂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慎言」,好在这里也没有旁人。

这话倒也不错,生活在小匣子里的人,不了解也不需要知道太多。

日常的生活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天高皇帝远,哪怕朝代更替,只要不打过来,便不太清楚。

对他们而言,村官也是官,城主也是官,陛下也不过是最大的一个官而已。

所以,伪造令丞司的身份有什么用呢。

除非,这是做是给别人看的。

“差点这场大火就要栽到我们头上了。”苏砚勾起嘴角,让俞涂把这半块令牌收好,“下山的路给我封死,这座山里,还有不少有趣的家伙。”

——

传令官用景村里剩的粮食给大家熬了点粥,甚至还有些腌制的美味。

苏砚都验过毒,水也检查过,没什么问题便随他们去了。

这一行人在村子里肆无忌惮地生火、做饭,生怕引起不了别人的注意似的。

也只有在村子里的人能察觉到,景村的司兵少了一半,只有少部分人在村中闹出了几十个人的动静。

苏阅是被一股热气腾腾的香味勾醒的。

他浑身发酸,不过精神倒还挺足,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一个黑影像鬼魂一样站在他的床外。

苏阅吓得浑身一震,瞬间清醒了一半。

“阿……苏砚,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刚睡醒,声音从懵懵的沙哑,转变成狐疑。

苏砚刚刚审完人,但是身上没有平时那种浓烈的血腥味。

她没说话,左腿半跪在床上,欺身压下来。

苏阅慢慢仰倒,手摸到枕头下面藏着的暗刺,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苏砚当作没瞧见他的小动作,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将头偏向一边。

“谁允许你打的。”

苏阅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在说什么。

俞涂这个告状精!

即便俞涂没记下来,这道掌印也很明显。当时他心里乱,这一巴掌是下了死手的,到现在脸上还有些红肿。

苏阅下意识要反驳,但他想起来眼前这个人在他这里是不讲道理的。

而且蛮不讲理,认定了他的身体是宁文侯府的财产。

于是忍气吞声道:“不是故意的。”

窗外传来俞涂的传话:“大人,那小子招了。”

苏阅一动不动,心底里松了口气。

苏砚提高声音,面向窗外:“半炷香后,带他来南房见我。”

不一会儿,这间小屋中传来混着水声的呜咽声,咳嗽中又混着一两声哭腔。

反反复复折腾了好久。

半炷香后,苏砚准时从里面走出来,唰的一声展开折扇,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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