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从断处生GB(91)+番外
岑煅怀皱起眉头:“你是说……可是苏砚一次都没出手。”
唐仲野淡淡摇摇头:“殿下,凡事要看全局。”
“苏公子在教乐司受到百般刁难无人相助,可宋司长在不久后在街上被压断了双手,再也无法弹琴。
带头排挤的几位学生均因考学失误,失去了教乐司的研习名额。几位御音使伤的伤、撤职的撤职,只是教乐司不参与权力斗争,因此无人在意罢了。”
岑煅怀挑了挑眉。
这些他倒是没有再派人去探,只是当时见苏阅在教乐司里受尽欺辱,又不见苏砚有所动作,便没有再派人时时刻刻盯着。
没想到这个事情还有后续。
“仲野,那第三便是——”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活捉苏阅。”
——
“若不是那个宁文侯,我们何至于关关这么难过。”
“听说那个宁文侯是个小女子,确有其事吗。”
“何止,还是个容貌出众的小娘子呢。”
商队里人多、嚼舌根的难免有几个。
他们在这几日明显感觉到城门把手变严了,每次都要耗上一段时间。
他们此时在路上短歇,纷纷拿出自己的干粮,随便讲些闲话打发时间。
“容貌出众?”谈话的某个人咽了一口干粮,“有宁姑娘出众吗。”
他们纷纷顺着视线看过去,宁姑娘坐在她的马车不远处,坐在一个树根上,撸起袖子磨着什么东西。
“想必没有,再出众估计都一脸凶相,否则怎么管得住人?”
“我看也是传言吧,她一个女人,我怎么不信她真能胜得过那些官老爷呢。”
“我看不见得,她这些年的手段我们又不是没听说过。”
“你怎么知道是她自己的本事,你没看我们村里那些娘们,在她们男人面前气都不敢喘。”
“你的意思是有人帮她镇场子呗。”
“若是我在她面前,必不能叫这祸国佞臣这么嚣张。”
苏砚从头上拆下来一根束发的簪子,把叶子捣碎,对耳边的一切充耳不闻。
最后抬脚登上马车,弯腰钻进去。
刚进去,就对上了一双红着眼睛,盛着怒气的眼睛。
苏砚反手将门掩上,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车厢里的小摆桌上。
然后蹲下来,将兄长捆在背后的绳子解开。
苏阅的手腕一轻,揉了揉手腕上红色的印子。
之前他反抗无过,捡着难听的话干骂了好长时间,又怕被其他人听见,压着嗓子骂给她一个人听。
苏砚听他骂了一个早上,隔着车厢专心致志的驾车,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
苏阅刚要活动一下僵硬的手臂,苏砚攥住他的手,冰冰凉凉的绿色汁液顺着她的指腹涂抹到伤口上。
令人坐立难安令人发疯的痒意,在一瞬间被略带刺痛的触觉给压了下去。
苏阅愣了一下。
苏砚是低着头的,从他的指缝到腕骨,所有正在恢复的伤口都顺着她的触摸一点点被抚平躁意。
“这是什么。”
“能压住感知的草药,也能帮助伤口恢复。”苏砚垂下眼帘,神情专注,“你有任何问题必须告诉我。”
所以她早上离开那一会儿,是去附近摘草药了吗。
苏阅本来堵着一肚子的气,被什么东西从心头抚摸了一下,轻飘飘地散去了。
苏砚半蹲在地上,从他的视线中,刚好能看到苏砚的发顶。
和从前的无数次回忆相重叠,他另一只手下意识想去摸摸她的发顶。
苏砚忽然抬头。
“这具身体的掌控者是谁,希望你清楚。”
空气凝滞了几分,苏阅失落地放下手,没说什么。
苏砚的冷漠依旧,上完药将他的衣衫拢好:“如果再擅自破坏这具身体,后果你自己清楚。”
苏阅看着手边散落的绳子,使劲摇了摇头。
马上要到再次启程的时辰了,最后这一段路走完,京城近在眼前。
苏砚照常控制他用膳,换衣,跟商队的生意人换食物和药材。
这几日下来,谁不知道宁姑娘对她的夫君无微不至,更有甚者向她暗中自荐了一下,可惜宁姑娘对他的夫君死心塌地。
若是苏阅知道,只怕冷笑两声,巴不得有人来跟他换一换。也只有他知道在马车里面,到底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最后一段路了,又过了一道城关,商队进入扬澜山附近。
苏砚驾着马车,和前面一队人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忽然扭头,看向远处的山林上,飞出几只惊鸟。
商队一无所知地继续前进,苏砚搭在剑柄上,慢慢抽出一截剑刃。
“在里面不要出来,有事摇铃。”苏砚敲了敲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