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从断处生GB(96)+番外
“只是……”
她薄唇轻启,刚说出两个字,忽然被外面急匆匆的马蹄声打断。
两个熟悉的人影分别出现在酒楼门口,他们一先一后,面对面的时候双方都愣了一下,然后互相对视着走了进来。
岑煅钰一进酒楼,就开始对酒楼内人群聚集在一起的气味感到烦躁。
他甩着袖子,一进来就坐在了离众人都远的桌椅旁,指了指苏阅:“陛下口谕,召苏使君入宫。”
四殿下则走了过来,刚要开口,被二哥抢了话头。
苏砚抿了一口酒:“陛下口谕,竟要三位殿下同时来请人,真是稀奇。”
岑煅钰冷冷地略过苏砚,将目光放在太子殿下身上:“皇兄真是来得早,父皇的口谕刚下,苦差事竟还有人抢着接。”
岑煅怀耸了耸肩:“本宫身为太子,自然事事要为父皇分忧。四弟一向不问琐事,今日为何也来此地。”
四殿下在两人中间干巴巴道:“苏使君,会解琴迷。”
太子和四殿下分别站在苏阅的左右手,二殿下则远远地坐在酒楼门口的椅子上,刚好在苏阅面前。三人呈三边将苏阅无形中包围起来。
他退后一步,在心底里已经做好决定要跟谁走了。
针锋相对之中,苏砚擦了擦嘴巴。
“严少卿,我们走吧,去大理寺的路上烦请在宁文侯府绕一圈。”她推开酒盏,向苏阅伸出手,“走吧,先送你回府。”
严保也站起身,但没有动。三位殿下在此,怎么也轮不到他来问。
“苏从影,你这是做什么。”大殿下拦在她面前。
二殿下阴阳怪气道:“看来有人想抗旨了。”
苏阅抓住她的手,撞进一双堪称冷静又深邃的眼睛里,原本抗拒的动作略有滞缓。
苏砚不是什么冲动的人,他说服自己冷静下来。
苏砚淡淡地抬起头:“抗旨?我为何要抗旨,三位殿下有口谕在身,臣不敢叨扰。”
她余光流转,示意苏阅过来。
苏阅只是犹豫一瞬,便抬脚想跟过去。
“你还说不在抗旨,苏司长,你要将苏使君带去哪里。”岑煅钰站起来,哑着嗓子质问她。
“苏使君?”苏砚环顾四周,“苏使君在浀城一别后,臣就没见过了。”
“这位是臣的兄长,宁文侯府的长公子苏阅。”
“几位殿下难道不认识了吗?”
“兄长,走吧。”
苏阅心头砰的一跳,从指尖到后颈,都被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覆盖。
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违背自己的意愿,擅自染上了薄红。
第46章
◎无证反告◎
大约是苏阅的眼神太过柔和, 连苏砚在那一瞬间都愣了一下。
她握住兄长的手腕,眼神却没移开,能直面他升起的一点点欣喜。
善于洞察且把控人心的苏砚,唯独在此时读不懂他喜从何来。
“兄长。”苏砚看着他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她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有这么叫过苏阅, 这一次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走吧。”
她带着苏阅走出来, 严阵以待的黑甲骑兵将一辆马车团团包围着。
苏砚像回自己家一样,把苏阅拉上马车, 对着车夫淡淡道:“启程吧, 去宁文侯府。”
车夫不知所措地看向严保, 严保点点头,他才松了口气,正准备等苏砚进去再驾车。
苏砚正要弯腰,突然手腕一紧, 回头看去。
尊贵的太子殿下站在马车下面, 仰面看着她:“方才本宫竟不知,是听错了,还是你真的疯了。”
“殿下, 难不成还要臣复述一遍吗。”苏砚转过身,在鞍座上坐下。
“本宫只是好奇, 你竟也会做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苏砚轻声道:“可能有时候……情难自禁?”
站在任何人的角度看,苏砚这个举动, 除了能保护苏阅不落在三位殿下手里,对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尤其是在眼下这个关头, 皇帝亲自下令彻查,苏砚的官身正处于动荡之中。
她怎么会在此时去承认苏阅的身份, 毕竟苏阅, 是唯一一个能对她的爵位产生威胁的正统之身。
她把刀口会往自己的身上刺, 难不成真是被男人迷了眼睛。
岑煅怀认为自己不会做这样的蠢事,曾经也以为苏砚绝不会自绝后路,但此刻却第一次有所动摇。
他不了解女人,自然不清楚苏砚如何衡量权力与男人。
“若无事,请殿下恕臣先行告退。”苏砚走上马车。
岑煅怀松开手,看着马车从面前离开,身后浩浩荡荡的黑甲骑兵如同护送般跟在后面,就好像之前将要将苏砚捉拿的不是他们一样。
“她也不背着点人,今日之后,恐怕全京城都是苏阅归来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