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117)
蝴蝶结的翅膀翘得很整齐,沈星灼大概系了很多次才系出这个效果。
佟臻的手指在蝴蝶结上停了一下,抬头看着屏幕里的沈星灼。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佟臻解开丝带,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黑色绒布面上静静地躺着一条皮带,皮质的,纯黑色,带扣是金色的,简洁大方。
佟臻把皮带从盒子里拿出来,皮革的触感在掌心里滑过,柔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
“知道送皮带什么意思吗?”沈星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佟臻老实回答:“不知道。”
沈星灼笑了笑:“就是把人套牢的意思,所以,我把你套牢了吗?”
佟臻低头看着手里那条皮带,他想起沈星灼给他系腕表的时候,指尖在他手腕上多停留了片刻。
想起沈星灼给他扣衬衫扣子的时候,呼吸拂在他下巴上。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像怕被隔壁房间的佟凯听到。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沈星灼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抿直了,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就只有责任?那你对家里的盆栽也有责任。”
佟臻看着他,沈星灼的脸在屏幕里微微偏着,表情带着一种“你不说我就一直问”的倔强。
佟臻的耳朵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红得像被火烧过。
他把手机拿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当然是因为我爱你。”
沈星灼的眼睛里像是落了星星,他把手机举到嘴边,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臻臻,你再说一遍。”
“不说。”
“再说一遍嘛。”
“你刚才没听清?”
“听清了,还想听。”
“不说了。”
沈星灼哼了一声,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反而翘得更高了。
他换了个姿势,把手机靠在床头柜上的支架上,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张脸,他的嘴唇微微嘟着,睫毛一扇一扇的。
“臻臻,我今天不开心。”
“怎么了?”
“每年的今天,我都不开心,那个女人在饭桌上哭哭啼啼的,说要不是我当年推他下楼,他的孩子也该成家了。”
佟臻皱了皱眉:“这女人故意的吧,每年在你爸心口上扎一刀,让你爸对她愧疚的同时又厌恶你。”
沈星灼的声音带着一点酒意,“臻臻,我想你了。”
佟臻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你喝了很多酒吗?”
“一点点,臻臻,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裤衩?”
佟臻的脸红了:“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黑色。”
沈星灼笑了,笑得很好看:“我也是。”
佟臻深吸了一口气:“沈老师,你喝多了,早点睡。”
“不睡,我还没说完。”沈星灼脸凑得很近,他的嘴唇在镜头里放大,饱满的,湿润的,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臻臻,你亲我一下。”
佟臻愣了一下:“怎么亲?”
“对着镜头亲。”
佟臻看了看屏幕里沈星灼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犹豫了一下,他凑过去,在屏幕上轻轻碰了一下。
嘴唇碰到冰凉的屏幕,触感奇怪。
沈星灼在屏幕那头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脸红了。”
“灯照的。”
“你耳朵也红了。”
“热的。”
“空调开多少度?”
“二十四。”
沈星灼笑了:“你就是脸红了。”
佟臻没有再辩解了,他看着沈星灼那张笑得皱成一团的脸,心里那股没出息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沈星灼开始说骚话了,一箩筐一箩筐的,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臻臻,你不在我睡不着。”
“臻臻,你身上好暖,我想抱着你睡。”
“臻臻,你想要我吗?”
“……”
佟臻招架不住了,深吸一口气,对着屏幕说了一句:“沈老师,太晚了,你该睡了。”
沈星灼看着屏幕,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最后不情不愿地说了句“晚安”,然后飞快地补了一句“我爱你”,然后挂断了视频。
佟臻看到520红包已经被沈星灼收了,心里总算踏实些。
佟臻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以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不是不想睡,是想的东西太多了,他想沈星灼每年这一天都要被后妈冤枉,想沈星灼说“我爱你”时微微泛红的眼眶,想沈星灼喝多了酒,声音软得像撒娇。
门突然被敲响了。
“哥,你睡了吗?”佟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闷闷的。
佟臻打开灯,从床上坐起来:“还没。”
“哥,我有礼物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