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16)
孙叔接过盒子,眼眶有点泛红:“少爷,你每次回来都给我带东西,我这老脸都不好意思了。”
沈星灼佯装不高兴:“孙叔拿我当外人是不是?”
“不是,我收下,少爷你别生气。”
沈星灼露出笑脸:“这就对了嘛。”
刚进门,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厨房方向迎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铲子。
她五十来岁,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亲切劲儿。
“少爷,我可想死你了!”她一看到沈星灼,眼眶就红了,“你看看你,又瘦了,在外面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沈星灼难得露出一丝乖巧的笑容,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张姨,我哪儿瘦了,我胖了两斤呢。”
“胖了两斤?我看你眼窝都凹进去了!”张姨心疼地打量着他,“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做的都好吃。”
张姨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回了厨房。
沈星灼在客厅坐下,客厅大得能开舞会,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垂下来,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就很贵的名画。
“孙叔,我爸呢?”沈星灼问。
“董事长在公司,我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你回来了,他说中午回来吃饭。”
孙叔顿了顿,“他知道你回来,特意把下午的会推了。”
沈星灼没说什么,但表情明显柔和了一些。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西装革履,走路带风,浑身上下散发着大老板的气场。
沈商严,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沈星灼站起来,叫了一声“爸”。
沈商严看了儿子一眼,点了点头。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端起孙叔泡的茶喝了一口。
“拍完戏了?”沈商严问。
“刚杀青没几天。”沈星灼说。
“又是男三号?”沈商严的眉头皱了一下,“拍了这么久,还是男三。”
沈星灼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了:“爸,能不能别一见面就说这个?”
“我说错了吗?”沈商严放下茶杯,“你当初要进娱乐圈,我说了不同意,你非要去,去了这么多年,演出什么名堂来了?”
沈星灼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语气不咸不淡:“我拍戏又不是为了出名。”
“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就是喜欢。”
“喜欢?”沈商严哼了一声,“喜欢能当饭吃?”
沈星灼没接话,偏过头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客厅里的气氛正尴尬,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星灼回来了?”一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走进来,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通身的气质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太太。
杨淑玉,沈星灼的后妈。
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星灼的脸,眉头皱起来,心疼的说:“瘦了,又瘦了,在外面是不是没人照顾你?”
沈星灼看着后妈浑然天成的演技,心想:演了这么多年母爱,奥斯卡欠你一个奖杯。”
“想吃什么?我让张姨给你做。”
“张姨已经在做了。”沈星灼淡淡的说。
“那就多做几个菜,你最爱吃的。”杨淑玉坐到沈星灼旁边,“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多久没回家了?就算拍戏再忙,也不能不回家啊?你爸一直惦记你,好歹打个电话。”
沈商言的脸色沉了下来:“拍戏要是太累了,就回来继承家业。”
沈星灼脱口而出:“我就喜欢拍戏。”
沈商言拍了桌子:“那你倒是拍出名堂来,在外面我都不好意思和人家说你是个演员。”
杨淑玉是懂得怎么挑拨父子俩吵架的。
沈星灼和沈商言各自带着怒火,沈星灼并非不努力,他只是不想靠家庭背景,不想靠人脉关系,不想走捷径,他想脚踏实地。
在娱乐圈,脚踏实地是需要经过时间的历练。
杨淑芬玉又絮絮叨叨的拱火,沈星灼被唠叨得有点头疼,但又不能表现出烦躁,反而带着一种“习惯了”的无奈
沈星灼在家里和在片场完全是两个人,在片场他是毒舌大少爷,在家里他却像一个被父亲和后妈唠叨得没脾气的普通儿子。
张姨果然做了一大桌子菜。
沈商严坐在主位,杨淑玉坐在沈星灼旁边,三个人围着圆桌坐下。
“吃,多吃点。”杨淑玉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沈星灼碗里,“你看看你,脸都尖了。”
沈商严皱了皱眉:“吃个饭你夹来夹去的,让他自己夹不行吗?都多大了。”
杨淑玉不乐意了:“星灼就是成家了,在我眼里也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