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34)
沈星灼盯着屏幕上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眼底一片冰霜。
“把这段录像存下来,拷贝一份给我。”沈星灼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对保安说,“今天我来过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保安被他那个眼神看得哆嗦了一下,连连点头。
沈星灼走出保安室的时候,腮帮子咬得死紧。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导演在找他,下一场戏要开拍了。
他没有接,在门口站了十秒钟,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掏出手机回了一条语音:“陈导,我两分钟到。”
他说到做到,回到片场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拍戏的时候一条过了,陈国良满意地点头。
晚上收工后,佟臻发现沈星灼迟迟没有回来。
佟臻给他打电话,没接,发了条消息,没回。
快十一点的时候,沈星灼从外面回来了,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外套,帽子没摘,低着头走得很快,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但鞋子边缘溅了几滴泥点。
“沈老师,你去哪儿了?”
沈星灼没回答,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你手还疼不疼?”
“不疼了。”
“早点休息,手别碰到水。”
第二天,片场炸了。
陆卫东的助理刘远没有来上班,陆卫东亲自打电话问了,那边支支吾吾了半天,说是昨晚回去的时候在路上被人打了,鼻青脸肿,门牙松了一颗,现在在医院躺着。
不知道是谁打的,不知道几个人,不知道用什么打的,那人全程没说话没露脸,打完就走了,像一阵风。
“报警了吗?”陆卫东问。
电话那头刘远含混不清地说,没看清脸,报了也没用。
陆卫东的脸白了一瞬,下意识地看向正在化妆的沈星灼。
沈星灼对着镜子让化妆师补妆,表情懒洋洋的,看不出任何异样,嘴里含着一颗棒棒糖,草莓味的,塑料棒从嘴角伸出来一截。
上午的戏拍完,沈星灼没有像往常一样回保姆车休息,而是站在片场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喇叭。
“我说两句。”
全片场安静下来,所有人停下手中的事看着他。
“我的助理被人锁在厕所里,手划了一道口子,这件事,谁干的谁心里清楚。”
他的视线从片场这头扫到那头,经过每个人的脸,经过陆卫东的脸时停顿了一下,不到半秒,短到只有陆卫东自己感觉到了。
“我没有证据,也不会指名道姓,但我把话说在前头,”沈星灼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如果谁再为难我的助理,别怪我没有提醒诸位,我的人我会护到底。”
片场安静得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陆卫东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盖子拧开又拧上,没有看沈星灼,但他的助理刘远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他比谁都清楚。
佟臻站在人群后面,脑袋快埋到胸口去了。
他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眼眶也有点热,但不是感动。
好吧,可能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
丢人,太丢人了。
他一个大男人,老板当着全片场的人放这种狠话,好像他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小姑娘。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钻进去就不出来了。
等沈星灼再次看向佟臻时,那家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感动了吧,那家伙肯定跑哪个地方抹眼泪去了。
沈星灼的心像漂在一汪春水里,晕出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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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滚,绝交
佟臻的手伤了以后,沈星灼像变了一个人。
不是那种脱胎换骨的变,是那种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变。
他挑剔的毛病少了,片场的盒饭以前要挑三拣四说“这是给人吃的吗”,现在看了一眼,坐下来就吃,虽然吃得不多,但至少不骂了。
嘴上对佟臻也口下留情了,以前动不动就是“你是猪脑子吗?”变成了“真笨”,虽然语气还是没好到哪去,但杀伤力至少降了两三个等级。
不过沈星灼多了另一个毛病,只要抬眼看不到佟臻,心里就着急。
片场的角落,厕所的方向,保姆车,道具组,他的视线总会下意识地扫过去,像雷达一样搜索那个人的位置。
看到佟臻,就安心了,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看不到人,眉头就皱起来,剧本也看不进去了,开始东张西望。
“佟臻呢?”他第三次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语气已经不太好了。
“刚才好像去拿水了。”
“去了多久了?”
“一两分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