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沦陷(49)
沈星灼决定改变策略,掰弯直男是一个漫长的又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能操之过急。
否则让佟臻把他当成变态,把人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沈星灼躺在床上,把昨晚的事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
佟臻的反应太大了,他说话时攥紧的拳头,发抖的手,眼睛里那种压不住的愤怒和恐惧,都太不正常了。
那不是“直男接受不了”的程度,更像是碰了某个伤口、触了某个逆鳞、揭了某道旧疤的程度。
如果直接问,佟臻肯定不会说。
得换个方式。
沈星灼想到一个老办法,酒后吐真言。
人在放松的时候,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那些平时说不出口的压在心底的,不敢触碰的东西,会不由自主的自己从嘴里往外冒。
他问了一下佟臻,自己的戏份这几天不多,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于是当天收工后,他告诉佟臻:“晚上出去放松一下,找个酒吧坐坐。”
佟臻一想到那次去接沈星灼的那个“酒吧”就心有余悸。
“沈老师,咱还是别去那种地方了吧。”
沈星灼有些不悦:“就是去酒吧喝喝酒,坐一坐,你怕什么?又不带你去开荤。”
佟臻闭了嘴。
沈星灼看了一眼佟臻身上的黑T恤,皱了皱眉:“去换身衣服,穿我上次给你买的那套。”
佟臻愣了一下:“去酒吧还要穿西装?”
“当然。”沈星灼理直气壮,“那家酒吧档次不低,穿得太随意进不去。”
佟臻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沈星灼靠在门框上等着,心跳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
那套深灰色西装是照着佟臻的身材挑的,他想象过无数次佟臻穿上的样子,但佟臻一直舍不得穿,挂在衣柜里连标签都没拆。
卧室门开了。
佟臻从里面走出来,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扣子整齐的扣到最上面,腰线被收得恰到好处。
佟臻就那么站在那里,清冷、疏离,那种禁欲的气质让沈星灼的呼吸漏了一拍。
“过来。”沈星灼伸出一只手指勾了勾。
佟臻走过去,沈星灼把他衬衣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麦色的锁骨,性感极了。
“把上次给你买的表戴上。”
佟臻不想戴,那表太贵了,他生怕磕了碰了。
沈星灼催促:“快去啊。”
佟臻不情愿的去柜子里找出表,正犹豫着,沈星灼从他手里拿过表,拉过佟臻的左手,低下头,把表盘扣在他的手腕上。
表扣的设计有点复杂,他扣了好几次才扣上,指尖在佟臻的手腕上划过。
沈星灼的手指在表扣上停了一下,没有马上松开,就那么捏着佟臻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在腕骨内侧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感受那块皮肤的温度。
佟臻觉得别扭,抽了一下手。
“好了。”沈星灼立马松开手,退后一步,看了看那块表戴在佟臻手腕上的样子。
佟臻整身的打扮沉稳低调,但那股冷淡疏离的气质被这块表衬得更淋漓尽致。
“很好看。”沈星灼说。
佟臻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沈老师,这表太贵了,我……”
“戴着。”沈星灼打断他,“今晚不准摘。”
县城那家酒吧在一条不太热闹的街上,门面不大,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灯光是炫彩的,紫的、蓝的、红的,在天花板和墙壁上流转,把每个人的脸都染成了彩色的颜色。
音乐不算吵,慢摇的节奏,鼓点一下一下地敲。
酒吧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卡座和吧台边上,说话的声音被音乐盖住了,只剩下挨在一起的后脑勺。
沈星灼挑了一个隐秘的角落卡座,沙发是深红色的皮面,坐上去微微下陷,把人包裹在一个半封闭的空间里。
灯光照不到这里,比外面暗一些,也更私密。
沈星灼虽然不是一线,但毕竟也是个演员,还是有所顾虑,不想被人认出来。
他点了两杯酒,一杯是自己的,度数低的,入口甜的,像果汁一样好喝的那种。另一杯是佟臻的,度数高的,烈的,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里的那种。
他今天的目的很明确,把佟臻灌醉,套出他背后藏着的秘密。
两杯酒端上来,灯光打在杯壁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佟臻端起那杯烈酒闻了闻,眉头皱了一下,沈星灼看着他,“尝一尝。”
佟臻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样?”沈星灼问。
“还行。”佟臻又抿了一口,“就是有点呛。”
“多喝几口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