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吗老公?爆点金币(147)CP
韩嘉玉一整天都没看见沈培风的踪影,不清楚这个“带他回家见父母”的消息具体有几分可信度。
韩嘉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虽然他本身也不太相信那些算命的玄学,但是……但是那位算命先生如此信誓旦旦,而他的话本身也并没有超出常理,沈培风会和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本就不是一件让人意外的事,他掺和其中,又能掺和多久呢。
这天吃完晚饭以后,他从医院食堂的侧门出来,想从后花园绕回住院部,不料遇到了宗承庭。
宗承庭和一个保镖模样的人蹲守在草丛里,撸高袖子,手里握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树杈,在草垛里戳来戳去。
韩嘉玉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只见宗承庭忽然大叫一声,紧接着俯下身,从草丛里变戏法似的拎出来一只灰色的兔子。
还是只垂耳兔,一副很呆的样子。
“兔崽子!”宗承庭指着小兔骂骂咧咧,转头看到韩嘉玉,脸色瞬时一变,对他笑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韩嘉玉客气又疏离地回答道,“刚吃完饭要回去。”
“哦哦。”宗承庭把兔子扔到保镖怀里,从草丛里跨出来,朝韩嘉玉这边快走了几步,“晚上风还挺大。”
说着,宗承庭解开自己的大衣外套,从后罩在了韩嘉玉的肩膀上,并用腰带束紧了。
借着后面骨科部大楼走廊的光,宗承庭低下头,静静地用目光描摹韩嘉玉的五官和脸部轮廓。
如果带着答案看问题的话,韩嘉玉的那双眼睛,干净、清澈,但眼底却能看出几分倔强,眼型倒和他们的爸爸很像,甚至韩嘉玉的上半张脸是几个兄弟姐妹里最像爸爸的。
真是造化弄人……
韩嘉玉被宗承庭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有点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正想把外套还给他,手机却突然响了。
韩嘉玉拿起来一看,是季尉的。
“喂?季尉。”韩嘉玉握着手机往骨科大楼走去,扭头看了一眼等在门外的宗承庭,又突然转了个弯,拐到一个宗承庭看不见的角落。
季尉那头的声音非常嘈杂,一段有规律响起的滴滴声占据着主要地位。
韩嘉玉隐约觉得不大对劲,眉头紧锁,“怎么了?”
“嘉玉……韩嘉玉。”季尉忽然低声嘶吼道,“我妈可能……可能要不行了。”
韩嘉玉的脑子像是嗡的一声瞬间宕机,他呆愣了许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同样抖得不成样子,“怎么会这么突然,是……是什么问题?”
“那个畜牲来找我们了。”他简短地说。
能让季尉如此恨之入骨,甚至不惜得称呼为“畜牲”的,只有他那个曾家暴妻子,最后被亲儿子送进监狱的生物爹。
韩嘉玉喉咙好像含着一口腥咸的气,堵得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能呆呆地握着手机,慢慢地把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最后一点一点的,独自找回神智,“他来找你们,然后呢?”
“那个时候我不在家,等我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他在我家里,正要出来。我当时就想打他,但是我看见我妈已经……”
韩嘉玉强忍着没有打断季尉,逐字逐句地听季尉三言两句就潦草介绍完的那整整被折磨了二十四年的人生。他突然才发现,季尉呈现给他的,是美化过的,符合人伦的,真正的故事太过血淋淋,也太过无聊、无奈了,没有英雄拯救一切的故事是没有流传下去的机会的。
韩嘉玉根据那些零碎的、断断续续,不成形的话,拼凑还原了一个故事——
季尉是某个高官的私生子,他的母亲曾是一个舞团的首席,因为被季尉的父亲强取豪夺,被迫在装饰华丽的别墅囚笼中生下了孩子。而季母瘫痪的原因也不是丈夫杀妻骗保不成后家暴,是高官的妻子找上门来,指使保镖一拥而上,活生生将季母打成瘫痪。
那一年,季尉十八岁,这件事刚巧发生在高考前两个月。
自记事以来,季尉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既痛恨厌恶着自己身体里另一半的肮脏血液,又绝望到庆幸地想到,还好有他,如果没有他,母亲要如何熬过这一年又一年永无止境的寒冬。
京城的冬天,太冷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男人,只是隔几个月的,会有一辆没有车牌的汽车把他母亲接去,而他只能被挡在车门之外。直到十六岁生日那天,他的生父冒雪而来,来到他们的家,打量着这处房产和桌子上的蛋糕。他的嗓音是那种凉薄的,假惺惺的类型,他对母亲说,“你应该对自己好点的,没必要委身在这种地方来装可怜。”
“这是你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