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吗老公?爆点金币(183)CP
没有等到沈培风回答,韩嘉玉注意到有一缕很细很短的头发挡在了沈培风的眼前,他眨了眨眼,很用力地用睫毛在推头发,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又没有办法自己伸手去拨开,他的一只手上插着针头,但两只手其实都用特殊绷带固定在床沿,防止他睡梦中因为疼痛自行拔管。
看出他的难受,韩嘉玉用手轻轻地帮他别开了头发,温热的指腹在沈培风的脸上停留了很短暂的时间,像蛛丝一样,缠住他的心脏,细细密密的痛与被束缚而产生的隐秘的快感将他重重包裹,只有在身体虚弱的时候他才能得到韩嘉玉的关怀与真心。
韩嘉玉看到他的眼尾浮上了一层红,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声音又不自觉地柔软下来,“你怎么了。”
“从醒过来开始,就没人帮我拨头发,”沈培风眨了眨眼,刚溢出的一点委屈很快又藏进眼底,“没有人关心我,我的眼睛难受了很久。”
韩嘉玉心脏顿时传来一阵闷痛,挣扎了很久,迎着沈培风炽热的目光,他终于决定要把这个事实剥开来,和沈培风一次性讲个清楚,他应该让沈培风知道真相。
“这不是关心,这只是有眼色。”韩嘉玉沉静地说,“无论对于谁,只要我知道他不开心了不舒服了,我都会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坐在那里无动于衷。沈培风,你对我一直有误解,我这样不是在关心你,如果你对我的喜欢源自于此,那么我想你可能也是托付错了真心。”
“我没有!你以为我是这么随随便便的人吗。”沈培风突然激动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心跳隐约有要爆表的趋势,“我对你,本来就是一见钟情。那你呢,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喜欢吗?还是说一切都是狗屁的误会。”
韩嘉玉回避了这个问题,再次道,“你对周晟做了什么。”
“你不配知道。”沈培风赌气地把头偏到了另一侧,做出拒绝的姿态,那根头发再次晃悠到了鼻梁处,痒痒的感觉让沈培风左右小幅度摇晃起了头。
韩嘉玉起身把椅子收好了,静静地说,“好。那你好好休息,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韩嘉玉出门的时候,拉住一个护士对她说,“麻烦给他拿一个发夹,他不舒服,谢谢。”
“好的。”
说完话,韩嘉玉看到了站在门侧等待的沈凤川,他似乎也憔悴了许多,头发不再用发胶稳稳地固定住,有些了颓靡的荒废感。
“没问出来。”
“没问出来。”
两句相同的陈述句,语气不同,但一样充满着失落和隐隐的恐慌,这种不受控的不安定的因素,就像毒药在心底弥漫,没有人知道这个惊人的秘密到底是一场怎样的阴谋,会波及到多少人。
“你可以放心了,我们的人在那栋公寓附近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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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那么我进去看看他。”沈凤川说,绕开韩嘉玉的肩膀,抬手推开了房门。
看到沈培风的右侧头发上别着一个可爱的草莓拼豆发夹,沈凤川忽然嘴角一歪,轻声笑了出来。
大概是女护士自己的东西,沈凤川忍不住赞叹,“手艺真巧,现在好像很流行这个。”
“中老年人还懂什么叫流行。”沈培风不客气地说。
沈凤川坐在椅子上,架起腿,手放在膝盖上,从容地说,“是啊,家里只有你一个小孩子,不成熟。”
“我很成熟。”沈培风不容置疑地反驳道。
沈凤川伸手看了看水果篮里的东西,正想要给沈培风削个苹果,听到他不高兴的声音,“你不许吃,那是韩嘉玉给我买的。”
“脾气不小,”沈凤川中肯地评价道,见沈培风真的瞪起眼好像要乱动,连忙把苹果摆在果篮正中间仿佛要供菩萨似的,说道,“好了好了我不吃,你安静点。”
沈培风已经下定决心要从沈凤川的管控中脱离,成为一个真正能让韩嘉玉依靠和信任的男人,因此对于这种仿佛长辈哄晚辈的语气感到十分不满,他再次感觉到了自己正在成长的人格被忽视的感觉,尖利地说,“我不需要你管。”
“那要不要韩嘉玉管。”沈凤川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沈培风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开了。
病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沈凤川耐心地没有催促,也没有自己为沈培风做决定,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心理医生也为沈凤川做过辅导,强权之下必生暴乱,他不应该擅作主张地顶替缺失的父亲的位置,将沈培风一概言不由衷、口是心非的行为判定为叛逆,弟弟只是太脆弱了,不能接受一切不尊重和忽视的行为。这些年过去,他无数次成为了母亲偏心下的受益者和挥刀者,而他还浑然不知,现在醒悟不算晚——他希望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