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暴君家今天也在跨服打工(161)
“我却被留在了关卡的另一边。”
他平静道。
“我保护不了任何人。”
东山凉没有说话,夏油杰也不需要她解答什么。
只是又闲聊似的提起另一件事:“其实星浆体事件后,我去过一次盘星教。”
“盘星教?”
“就是那个雇佣术师杀手绑架杀死理子妹妹的民间教派。”夏油杰提醒。
“哦哦。”东山凉恍然,“那个间接性闹出大乱子的非术师团体。”
夏油杰闻言,脸上略略泛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是,非术师团体……一个我以为本没有任何威胁的普通人教派。”
“那天我去盘星教,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普通人能毫无顾忌地掏出金钱,去杀死一个素未谋面的14岁的少女。但到了那里……”
他只看到一群癫狂的教众仿若互噬的蚂蚁般,拥挤垫在圣洁雪白的厅堂里。
有人在哭嚎,有人在歌唱;
还有人崩溃地嘶吼:“冷静!大家冷静!星浆体只是失踪,在没有明确得到她的死亡信息前,天元大人还是有被同化的可能性!”
“捐献吧!捐出你身上的戒指、耳环,捐出你们家中所有的钱,家庭的生活费、孩子们的学习费……现在不是被那些人生小事打搅的时刻!”
“去借钱,去贷款,找亲戚朋友也好,向银行抵押也罢,我们要赶紧凑出第二笔委托信款,不顾一切地杀死那个意图污染天元大人的异端!”
有人跳上高台,振臂高呼:“哪怕付出一切,我们也要找出【天内理子】!杀死【天内理子】!”
台下的众人随之齐齐呼应:“找出【天内理子】!杀死【天内理子】!”
“找出【天内理子】!”
“杀死【天内理子】!”
……
他们明明是不同的人,却在那一刻有着近乎复制粘贴般的脸。
当时的夏油杰茫然站在厅堂外,身旁的白发同期蓝瞳里压抑着冰冷的怒火,抬手就轰塌了盘星教的教台。
教众的反应呢?
有很小的一撮人在地震般的袭击中惊叫着逃开,剩下的人看着倒地不起流血不止的同伴,却依旧在唱歌,在大喊,在剧烈的震动中齐声高和:“杀死【天内理子】——”
“……”东山凉没忍住,“不是他们有病吧?”
她一下站起来,在少年沉浸在回忆中略显迟钝的视线里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阿斯蒂小姐?”夏油杰茫然。
东山凉对着电话一阵咕噜,说到一半矮身问:“那盘星教地址具体在哪?”
夏油杰下意识报出一串地址:“怎么了吗?”
“摇人。”凉气哼哼道,“之前被甚尔气忘了,忘记收拾幕后真正的元凶——条野,你手段脏,你帮我看看怎么收拾这种洗脑教派比较快。”
她挂完电话,迅速又打第二个:“喂津岛……没有,不是我丢的,你的手机是被海鸥叼走的。行,行,待会就和你的手机约会。帮我看看东京有个叫【盘星教】的教派有什么办法处理一下。”
“莫西莫西赤司君吗,今天周日希望没有打扰你……对,真不好意思第一次给你打电话是说这种事。”
“其实是这样的,最近有个叫【盘星教】的邪门教派在东京横行,好像有一两个帝光中学的学生也成了受害者,能帮忙问问政坛最近有人需要这份业绩……真的吗!如果令尊能帮忙的话就太感谢你了!”
夏油杰呆呆坐在长椅上,仰头听她手机不停地打,那一向被高专组公认为好骗的脸一如既往清澈,却老练地说着成年人之间不必言明的潜守则。
成熟与否确实不取决于人的年纪。
但要是以阿斯蒂小姐此时的处事为标准,夏油杰想,他真是个青涩得过头的愣头青。
“小朋友,”东山凉站在少年身前打着电话,等铃响前忽然抽手,不轻不重地拍拍他的脸颊,“都说了遇事不决告家长——”
她把人拎起来往前一推,“去!”
夏油杰踉跄两步:“去哪儿?”
“去找术师杀手火拼。”东山凉凶巴巴道,“被BOSS机制卡死又怎么了,你不是还有奶妈队友吗?”
“复活继续上!涨够经验就能宰了BOSS了——宰不了回来我手把手教你怎么锻炼成最强。哦,最多就是可能会出现脱发、失财之类的副作用。”
夏油杰被她连推带挤,等回过神来,身体已经朝着原先的气枪摊位方向奔跑。
阳光晒得愈高,他的脚步却越来越轻快。
真奇怪。真奇怪。
……
“约会要被揍哭才行吗?”
第三位男嘉宾与第四位男嘉宾一起出场时,七海建人警惕且谨慎地扫向东山凉的拳头,灰原雄吓得捂住嘴,脑海里还在不停播放路过时惊鸿一瞥的夏油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