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暴君家今天也在跨服打工(2)
电视台播放的吵闹漫才笑话伴随着满屋的明亮灯光,一股脑地从打开的门缝里涌了出来。
谈话中的「边缘人士」就站在门后。
“到家了怎么还不进来?”
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穿着浅灰色的兜帽卫衣与黑色长裤,斜靠在门框上闲散地抱着胸,光从他背后倾斜而出,在门外的过道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东山凉朝男友挥挥手,又无声对着他指指手里的电话。
被认定为【小白脸】的正主伏黑甚尔瞥了眼她还在通话的手机,伸出手接过凉手里的公文包,又熟练地朝她摊开手招招,示意她身上的外衣。
东山凉配合地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他,一边继续对着电话道,“总之我知道你和烨子是在担心我。”
“帮我劝劝烨子,真的不用操心我的财产状况,我……”
凉说到这时正走进玄关坐上换鞋凳,忍不住顿了一下,平静的表情里透出几分谁也读不懂的沧桑,才道,“我本来就是被厄运诅咒的人。”
“就算没有其他因素,我原本就需要再找一份正式的工作来开具实习证明。谢啦,我到家了,改天请你俩吃饭。”
等她挂断电话,甚尔从身旁鞋柜里拎出一双拖鞋,半蹲下身放到凉面前,似是不经意地问,“在和谁聊天?又是你那几个网友?”
东山凉俯身解鞋带,摇摇头:“不,是条野。”
甚尔并不意外地哦了一声。
记得,那几个来自横滨的条子。
见她半天没解完,甚尔索性握住她的小腿架在自己膝盖上,长指灵活地帮她把繁复的捆带一根根挑开、脱下,整齐地放到一边。
他实在是个非常帅气、且充满野性荷尔蒙的家伙。
顶着一张五官分明清秀俊逸、组合起来却野性十足的脸,唇角上留着一道不长不短的疤,一具穿着宽松卫衣也遮不住宽肩长腿的菩萨身躯,还有一口磁性慵倦,如同巧克力般浓醇丝滑的嗓音。
大概是曾经艰辛的流浪人生打磨出了一身的锋芒。哪怕现下穿着宽松的休闲卫衣蹲在地上,做着贤惠的脱靴动作,也像极了慵懒闲坐的大只捕食者。
但也正是因为做出了屈从蹲踞的姿势——
从凉的角度微微低头,顺着领口处敞开的拉链,就能隐约看到卫衣底下,被紧身内衬包裹得结实饱满、充满十足视觉冲击力的起伏与轮廓。
“……”东山凉默默捏拳。
朋友条野采菊总是问她为什么会养一个带娃的小白脸……
被美色完美戳中XP的理由难道还不够说服力吗——拜托,那手感真的超棒的!
哦忘了他是失明人士看不到。失礼失礼。
伏黑甚尔显然注意到了东山凉视线的偏移,顺着她的视线快速低头瞥了眼自身,随即微妙地挑了下眉。
他没多说什么,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只若无其事地问起另一件事:“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
“咳。”凉握拳掩唇,战术性清了下嗓,“今天主要在应付入职考核,办理一些简单的入职手续,从明天开始才会正式参与执行任…工作了。”
“欸……”小白脸先生拉长音调,虚伪地客套,“真是辛苦了。”
“还行啦。”
东山凉清楚自己找的几份兼职多少都有点不常规,而甚尔虽然当年也混过社会,十有八九还打过不少架。但在她眼里依旧贫弱得与普通人无异。
因此她在家里很少会主动提及自己的工作内容,有时候还要用些蒙太奇手法修饰一二:“我挑的工作都很轻松的。现在这份新工作也只需要偶尔辅导高中学生,就能稳定拿到这个数的月薪。”
她握住甚尔的手,蹬上拖鞋蹦起来,仰头望着他,快乐地比划了个数字手势,“还有寒暑假哦!”
她一下凑得太近了。
隔着薄薄衬衫散发的体温,连着从外面带回来还未捂暖的风一起扑进他怀里。
甚尔低头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灰瞳,没被她握住的手贴着她的腰往后滑,语气贫乏地夸赞,“那很不错啊。”
就是还没有他顺手杀个术师的委托赚得多。
只是不等他彻底环住她的腰,饲主小姐转头便灵活地钻了出去,丢下他伸个懒腰径自往客厅里走。
边走边呼唤,“小惠——”
东山凉租的小公寓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从玄关过道往里走,左手边是个开放式厨房,路过厨房后便是一厅两室。客厅外带着一个小阳台,还留有余地放了一把大大的懒人椅和一张毛绒地毯。
一个黑炸毛的小孩半趴在地毯上,正咕噜噜玩着一辆绿色的小火车。
听到她的声音,小孩噌地一下抬起头来,视线一捕捉到东山凉,圆溜溜的眼睛瞬间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