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暴君家今天也在跨服打工(70)
“语气?”这是什么借口。
“呃。”她露出了更为难的神色。
顿了好一会儿,最后吞吞吐吐地解释,“那种叫法,有点像我曾经喜欢的人。”
“……”甚尔脸上出现了更长的一段空白,大脑在卡壳中迟钝地运行。
什么叫,曾经,喜欢,的人?
喜欢,别人?
她曾经还喜欢过别人。
是早在遇见他之前?还是和他分别后,在他被意外诞生的麻烦小鬼折腾得昼夜混乱时她独自潇洒遇到的?
哦,还说是初恋。
还说他的语气像那个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存在过、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当然最好还是死了干净的【别人】。
哦。
“喂禅、伏黑,你现在的表情有点恐怖,专业一点,别把和女人吵架的情绪带到工作上来!接下来可是要去见老板交接任务的不是去杀人的伏黑!”
“都说了,真的没有吵架。”
东山凉站在巷子里头疼地扶墙,打着电话吐槽,“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出谋划策?”
电话那头传来青年经由变声器调节过的电子笑声,“这确实不能归类为正经的吵架,准确的名词应该是【冷战】。”
“sake酱,在恋人面前毫无顾忌地谈起过往情史可是大忌哦。”红围巾含笑调侃。
“我现在知道了。”
东山凉恹恹抠着墙壁,越反思越觉得自己没事多说那句话乾嘛……
“可是那句语气真的太像了!”
不行,她还是没忍住,再次重申,“音色也像。虽然因为之前一直隔着墙壁夹杂回音听起来很模糊,可能再过两年我就想不起来了。但是他念出名字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都出现闪回了!”
大脑自动一幕幕播放着那些惨白的灯光,一尘不染的房间,冰冷且消毒水味浓郁的实验室,以及她打着吊瓶靠在墙壁上昏睡,从一墙之隔后陆陆续续传来的模糊的说话声。
如同过往的时光全被压缩打包塞进这一瞬,这一瞬又被拉长成无限漫长的、泛着模糊光晕的老旧电影。
明明清楚身后站的是现在的恋人,转身的刹那却仿佛看到另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的面容。
以致真正看清恋人的脸反应过来时,连表情都深陷于卡顿之中难以回转。
不怪甚尔发现异样。
“真是…”东山凉放弃抵抗,有气无力地一头撞在墙壁上,“太失礼了。”
墙壁被她撞得一震,扑簌簌往下掉灰。
凉呸呸两声赶紧站直,谨慎打量巷墙有无坍塌现象,一边赶紧溜之大吉,悻悻钻出巷子。
“但也不能说是过往情史吧。”她对着电话那头纠正,“毕竟只是我单方面的好感,最多算初、初恋?”
“一样的啦。”红围巾调侃道,“就算是要钱不要尊严的小寡夫,无论是为了维护自身如今正室的地位,还是单纯情感上的占有欲,谁会乐意听见【你刚才的语气太像我曾经的白月光了拜托以后别这么喊了】这样的话呢。”
“完全是不准备负责的渣女才会说的台词哦。”
“说不准接下来一句就是【拙劣的模仿】【你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啧啧,可怜的小替身哝。”
“才没有接过这种话!”
东山凉:“我很认真解释了!”
解释那位初恋只是她单方面的相思,连他的长相、身高和名字都一概不明。
解释她早已随时间忘记过去,每一次谈恋爱都会认真好好谈,绝没有试图在他身上找其他人影子。
结果甚尔拿着她的早餐,幽绿色眼珠一瞥,只幽幽问了一句:“每一次?你还有几次?”
东山凉:……
又说错话了!
即便再解释「没有,你是我第一任正式交往的恋人」也没用了,一同被一口吞没的,还有她的早餐。
“所以我现在很饿。”顶着网友在那头毫不遮掩的嘲笑声,凉死鱼眼走往近处矗立的、被公认为横滨标志性建筑的五座大楼,“快告诉我,港口mafia有为我准备好了早餐。”
红围巾发出轻笑。
“当然,美丽的女士。”
他指挥道:“只要告诉他们,你是津岛介绍来的特攻部门就好,会有人带你进去的。至于这次的任务细节,等sake酱吃完饭再告诉你吧。”
他顿了顿,发觉不对,稍稍提高音量问道:“sake酱,你还在吗?”
“嗯,在。”
电话那头传来东山凉平静的声音,“只是在接任务之前,有件事要拜托你。”
“修治君,你和港口mafia的老板很熟吧,能帮我问下——”
凉面无表情拿着电话,朝大厦大门口处一撞上她视线就慌张地要躲起来的白发少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