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暴君家今天也在跨服打工(77)
为了保护敦,也为了保护不知情的普通人甚尔和小惠,凉敦二人都默契地选择装不熟。
在第一时间弹射般分开直挺挺地站在电梯两边,敦宽大的蓬蓬裙都快在角落里挤扁了,生生在彼此之间隔出半米多的距离。
所以为什么甚尔要像个怨鬼一样抱着小惠站在他们身后啊!
打完招呼后就不吱声了是什么情况?连小惠都鼓着脸是什么意思?
电梯间内灯光昏黄,狭窄闭塞,三大一小的影子在地板上堆成小小的一团,没人说话,连呼吸都落针可闻。
滴答,滴答,好像度过一个世纪。
为什么等待电梯也能变成世界上最折磨人的社交酷刑啊。
东山凉内心疯狂吐槽,一边小心翼翼用眼角余光狂瞥。
难道还在因为昨天她的失言生气吗?
叮。
按亮的电梯楼层键熄了一个。
东山凉听到一旁的中岛敦也悄悄发出如释重负的松气声,夹着嗓子提起裙子,一边朝人胡乱点头,迫不及待地往外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他头也不回蹿得飞快,电梯门缓缓合上,留下东山凉与一大一小继续缓缓上行。
“咳!咳咳!”
凉虚虚掩唇刻意出声,瞅着靠后站位的男人,一步后退蹭到他身旁。
男人垂着眼皮,幽绿色的眼珠滑到一侧,目光移到她脸上。
凉摸摸小惠脑袋,若无其事地拿肩膀撞撞他:“乾嘛呀,还在生气呀?”
生气?
他没有生气,生气做什么。
孔时雨说得对,他一个小白脸,乾活要专业。不给饲主提供情绪价值,等外来的流浪野狗抢饭碗吗?他也没变成那种要尊严不要饭碗的人啊……他也不是从一生下来就和她绑在一块,人生的前二十年她在她家,他在垃圾堆,本来就没有他的参与。只不过是恰巧有些因缘、恰巧她也有些钱,才有了点纠葛……为已经发生过的和目前尚未发生的事情困扰,不是他这种有一天活一天的家伙该考虑的事情……反正白月光总会变成煮烂的米粒,野狗无论是男是女都不影响饲主会选其中最好的一只。只是抢食而已,还有人抢得过他?
所以他一点也没必要生气地问:“你喜欢看男人穿女装?”
“你表情那么可怕地沉思这么半天就想问这个?!”
电梯门叮的一声再次开启,东山凉一个手刀劈在他手臂上:“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在想什么杀人越货的事了哈哈哈。”
甚尔:
如果刚才那个女装变态小鬼是来抢食的,这也可以成为保留做法。
东山凉手往下滑,假装冷战全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十分自然地牵起他空闲的另一只手:“但是他、咳,那个人穿女装有那么明显吗?”
敦的造型可是她精心打造的成品。在夏威夷苦学过的化妆技术,借用宽大蓬蓬裙隐藏走路姿势的设计,假发礼帽一应俱全,刚把人带出来的时候连那个镜花小姑娘都没认出来呢。
“我不擅长记住男人的脸,但不至于连声音是男是女都听不出来。”甚尔抱着小孩跟着她走出电梯。
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他很清楚,重点不在性别,而在于她的选择。
“啊,是声音啊。”东山凉恍然大悟。那就没办法了,敦只会最基础的夹嗓子呢。
开门进房,凉脱下外套伸手掏兜;被放到地上的小惠吧嗒吧嗒跑了两步,一把抱住凉的小腿,也拽住宽大的卫衣小兜兜里往外拉。
“小惠,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Ryo,可丽饼!”
一大一小不约而同向彼此递出手。
“诶!”
“两份?”
两人面面相觑。凉噗嗤一声笑出来,接过两份可丽饼放到桌上,抱起小惠像吸猫一样用力亲了亲他的脸颊。
“超级默契加倍!”
小孩被哄得直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甚尔托着腮坐在一旁椅子上一直看着。
等两人笑闹结束,小惠自己去床边看电视玩,凉掸了掸西装,把外套挂到衣架上,他才慢悠悠地接上前言。
“也是你熟人?”
不用说,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指代的正是中岛敦。
东山凉:“那肯定是的吧!”
陌生人也不能一被吓到就抱在一团,这时候再否认就把甚尔当傻子了。
凉含糊补充,“就半熟不熟的,今天碰巧重逢。他和另一个小姑娘也住这边。”
哦,原来是有同伴的。
甚尔放下手,故意别过脑袋,角度却正好能瞧见一旁穿衣镜里的饲主小姐在做贼心虚地不停拿余光扫他——先前在电梯里她就这么瞄。
瞄一次,两次,三次,终于熬不过他的无声,一把撑住座椅靠背,屈膝压上,整个人跪坐在了他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