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暴君家今天也在跨服打工(90)
小惠一脸严肃地扑过去,用小小的手压住围巾,试图连他半晕厥而不自觉发出的呻吟也一并堵住。
东山凉:“我本来是想给你打电话,找个借口说我刚刚不小心用…呃,用熨斗把衣服烫坏了,找机会让你回来陪我逛街买衣服,找你和好。”
她承认,在被炸弹炸了后背一身灰时,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既不是mimic的险恶,也不是豪车被炸的替人肉痛,而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借口。
现在回想,明明赶着跑去工作,还要挤出时间抽空打私人电话……真是不太敬业哈。
“所以还是算了吧。”东山凉长长舒出一口气。
这长长的舒气缓缓幽幽,捏着人的心脏如断梗浮萍,飘飘摇摇,无法落地。
码头边,甚尔不自觉拧住手机,略尖的虎牙磨破唇角的疤,嘴里似有若无地蔓延出血腥气:“算了?”
毫无迟疑,毫未停顿,她直率地回复:“对不起甚尔,我没什么恋爱经验,不太会说甜言蜜语,也不清楚到底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等你消气,直接告诉我是哪里不对好不好?如果是我错了,我会改正的。”
“找不到借口也无所谓,我只是想和你说话,对不起。”
“……”甚尔松开手,喉咙上下一滚。
码头边的微风摇晃着泠泠的水面,也摇着幽绿色的小小湖面。
“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他用手掌盖住眼睛。
他是脑子有病吗?
因为那种微不足道的小事生闷气?
他绝对是这一阵接连祓除咒灵把残秽毒素一并吸入脑髓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侥幸得了一点恩惠就洋洋得意有恃无恐起来,简直比最贪婪无耻的鬣狗还要无知下贱。
他再也忍不住,往回酒店的方向走。
想见她。
“明天,”他问,“明天你的兼职请一天假怎么样?”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甚尔忍耐着急切迈出的脚步放缓,稍稍提高音量:“凉?”
通话中忽而传来呼呼的急促风声。
甚尔停下脚步:“你在哪里?”
“啊啊,我在我在!”
东山凉在电话里大声地回答。
码头另一端集装箱旁,凉用肩膀耳朵夹住手机,凌空跃起双脚并立猛然朝偷袭者蹬去。
果不其然,白发男人如同背后长眼睛般灵巧避开,反手就是唰唰两枪。
凉全徒手接了。
左手一颗,右手一颗,牙齿也叼住一颗。
心惊胆战,心有余悸,心跳如雷,她呸呸把弹壳吐在掌心,朝着白发男纪德怒目而视:
混蛋,知道枪打在她周围的铁皮集装箱上会发出多清脆的声响吗!
她的恼火并未引起任何重视,纪德持枪站立,一脚踩在柠檬蘑菇头男身上。
先前几番边战边退,在人虎穷追不舍的攻击下,他身上已然挂伤。可即便情况如此落于下风,他依旧失望地认为:
那个人口中能真正赐予他死亡之所的人虎,此时还欠缺了某种东西。
纪德一时泄气。
所幸今日已和人虎打了照面,也不算白来一趟,打定主意便准备先行撤退。
待环顾数圈奔走,凭借着【窄门】预判未来,纪德假意被追得慌不择路,一路突破至此,正巧撞见一个女人——一个衣衫褴褛带着小孩的爆炸头女人。
非常适合拿来当人质的角色。
可惜偷袭时被女人顺利避开,原本半晕厥的柠檬炸弹男倒是被留在了原地。
“不准动!”
纪德脚下踩住柠檬男,飞快扫视。
这是个港口Mafia的异能者,与其余成员别具一格的打扮与能力,人虎急刹的脚步,有理由推测柠檬男的价值并非单纯报废品一列。
他的视线从追击而来的人虎等人身上一滑而过,一手握枪对准柠檬男的脑袋:“再动就杀了他。”
“哼。”尾崎红叶稍稍止步,一只宽大的和服袖口含蓄掩唇,和服之上,描绘迤逦的眼尾微微弯起,“困兽之斗,不过徒增笑料。”
她不为所动地挥挥手。
有她示意,港口mafia一众继续持枪压前。
优秀的□□素养,纪德想,但这就不利于他了。
幸好,他的最终目的也不只是单纯的柠檬男。
纪德握着枪,枪口忽然转了个枪花,身形极其狡诈敏捷地倒翻,以近乎诡谲的身法,往前一脚踹飞猛扑而来的人虎,往下后退一蹬踢飞身后意欲偷袭的红发少年的匕首,往上又精准勒住另一名拔刀相向的小暗杀者。
一时之间,除去被踹飞的中岛敦,人质数目增长为三。
纪德:“那现在呢?”
“镜花酱!”
“镜花!”
“镜花大人!”
在场众人包括尾崎红叶在内立时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