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暴君家今天也在跨服打工(98)
抓着些许细枝末节纠缠不放,只会变成惹人厌烦的男人。
于是他只是平静地抖抖手中的纸,平静地垂眸,平静地若无其事地提醒:“没事,明天约会的时候可以去电影院把没看完的电影看完。”
他用眼角余光留意着她的神色。
哈。果然露出那种「怎么办完蛋了明天该说看什么电影好」的表情了。
笨蛋。
甚尔抿住唇,视线重新落回纸上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把纪德老板给的画像拿反了。
“咳。”他默默把纸拿正。
那边厢,冷静下来的东山凉注意到他的动作,也凑过来看:“哪里来的画……呃,这画的什么?”
甚尔淡定抖抖纸张:“人像画。”
纪德二老板确实学过画,欧洲蜡笔画。
色彩鲜艳,多层叠加,带着儿童画特有的稚拙感,或许还有那么几分抽象派风格,但也算注重细节:人物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甚尔没什么审美鉴赏,也能清楚分辨出画的是一个带着小孩的女人。
爆炸卷卷,圆溜大眼睛,尖下巴红红唇,衣衫被人炸过似的挂着黑黢黢的破烂,眼神凶巴巴。
东山凉对艺术的鉴赏水平显然更加不值一提,她拿过画像看了又看,忍不住道:“这画的小丑吗?怎么没有红鼻子?”
她指着简笔画人类的身边两坨:“那这是什么?染色足球?”
甚尔瞄了眼:“哦,人。”
因为小孩不是重点,就被纪德老板节省时间草草两笔带过了:大致上是一个黑发毛线,一个灰紫渐变。
东山凉默默放下纸张:“我去吃零食。”
果然,不是他个人审美的问题。
甚尔想。是纪德老板当初就应该学素描的问题。
光靠这些特征去哪里找人啊?
真正有价值的也就是老板还算知道对方的名字:
雨(rain)。
“写成日文名就是雨あめ(ame)。”欧洲来的异能者重新回忆了一遍发音,凭借自己的N3日语水平熟练地完成双语翻译,非常之笃定地告诉他,“我听得很清楚,人虎就是这么称呼她的。”
雨(ame)?
雨宫,雨森,雨村?
好吧,这条线索也是聊胜于无。甚尔挠挠脑袋。
也不知道是不是瞄饲主小姐的次数太多了,乍一眼挪回蜡笔画,忽然觉得如果画上的人不是爆炸卷卷,不是灰发而是银白发,倒和饲主小姐还颇有几分神似……
这时,只听忽然一声「哗啦」。
桌子上的杯子被撞倒,新倒好的可乐全浇在了甚尔的画上。
甚尔默默抬,对上小海胆平静的神色。
小海胆趴在桌边,看看被湿哒哒的染色画,又看看他。
“对不起。”小孩低。
道完歉下一秒,马不停蹄地爬下桌子。仿佛怕被追似的赶紧跑去抱饲主小姐大腿了。
臭小子。
甚尔死鱼眼收回视线。
可乐对蜡笔画的破坏一般,抖落抖落还能看。只是画里的信息本来就少,弄脏之后甚尔也没心情再看,随手搁置在了阳台上。
说起来,明天饲主小姐请假一起出去玩,去哪里逛好呢。
小孩真的不能随便托给人暂带一天吗?
晚餐的话就……
*
“别老打电话催,在找了。”
甚尔烦闷地锤墙,对孔时雨道,“正在马路上挨个儿找,带两个小孩的爆炸女人。”
混蛋,今天是约会日啊。
“说起来找人之类的情报工作应该是你这家伙该做的吧,现在人虎神出鬼没,找个女人也杳无音讯……嗯?什么叫老板又发了新的任务?地址在哪,远的不接。”
“这个距离,啧。”
不等孔时雨再催促,甚尔利索挂断电话。
转身时穿着小背带裤的小惠正一个人站在他身后,像个小手办似的安静等着。他不禁左右看看,有些疑惑:“她还没回来吗,去洗手间这么久?”
第39章
“我、我回来了!”
甚尔正拨通电话,没响两秒,就见东山凉的身影急匆匆从街边拐角后冒出,一路小跑了过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甚尔背着包,从包里拿出水问,“身体不舒服?要喝水吗。”
“没有。”凉擦擦额角莫须有的汗意,装热似的拿手掌扇扇风,“就是找洗手间找了好一阵。”
因为昨天打架途中接电话太过着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甚尔出来玩,今日便紧急请了半天假。
这当然对工作有懈怠之责,但中岛敦——这位最替人着想的未成年,几乎是拍着胸脯保证道:“只是半天而已!凛凛姐你放心,我和小镜花会待在酒店绝不出门的。”
总不能因为要保护他这种微不足道的人,就害得凛凛姐和那个红灯区牛郎分手吧……诶这样好像也挺好……不不不,即便选择分手,也该是凛凛姐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