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给霍去病当弟弟的那些年(157)+番外
每年八月征收算赋口赋,地方官吏要进行人口登记、核实户口簿子上的人员年龄形貌并编制新的户口簿子,长安城里的官员也要根据各种簿子来核算税收。
霍昭有点不习惯清闲的秋天,以前每到这个时候他爹都会忙的脚不沾地,连带着家里的氛围也变得紧张。
春天的春耕很要紧,干不好要受罚,秋天的收税干不好会直接要命。
他自己想上战场不代表其他人也想上战场,打仗需要壮丁,这些年朝廷和匈奴干仗不断征兵,百姓不愿意上战场搏命,为了免除徭役赋税宁愿砸锅卖铁买爵位。
钱还能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朝廷通过卖爵凑够了军费,但是打着打着就发现收上来的钱很快就花完,朝廷能征发的壮丁也越来越少。
不光打仗没有壮丁,连修城墙铺路这些徭役都没人服了。
面对这种局面,朝廷很快有了新的解决方法。
加紧对各地掾吏的考核,只要出错就发配去干活,空出来的位置就拿去卖钱。
很倒霉,他爹就属于一不小心就要被发配的掾吏。
得亏家里有个聪明谨慎的哥哥,不然以他们爹那不是这儿出错就是那儿出问题的行事作风,只怕朝廷刚加紧考核的时候他就被发配去修城墙了。
秋天的老爹压力大,秋天的阿兄压力也大,秋天的全家压力都很大。
还好现在老爹不去官署当差了,否则阿兄非得担心的天天都睡不着觉不可。
他也担心,但是他睡得着。
又一场秋雨落下,天气突然转寒,连最不耐烦束缚的小孩儿都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换上了厚衣裳。
就在这时,北边传来消息,出使匈奴的丞相长史任敞被扣在了草原。
消息传到长安,天子震怒。
上次张骞出使西域被扣了十几年,那时候匈奴势大不得不忍,现在可好,对面打了败仗还想故技重施,他们是连漠北草原也不想要了是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开会!
皇帝陛下大发雷霆,也不管是不是饭点,直接下令传唤众臣。
朝臣不敢耽搁赶紧赶往未央宫,动静大的连太子宫中的几个小的坐不住了。
刘据派人去打探消息,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小声说道,“父皇说我已经长大了,偶尔可以关注一下朝政。”
言下之意,他想请命去旁听。
霍昭也想旁听,于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古有甘罗七岁掌相印,我们都超过七岁了,去殿中听朝臣论政不算捣乱。”
张贺不太敢去,“陛下现在很生气,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卫不疑诚实的说道,“可是我真的很想立刻就知道陛下要怎么反击匈奴。”
之前讨论的时候他和阿昭就觉得谈判谈不拢,可是太子殿下觉得匈奴吃了败仗不敢再对大汉叫板。
现在好了,匈奴不光敢对大汉叫板,还敢把他们的使臣扣下。
这是张骞已经带着使团去西域了,要是张大人还在,高低得再带队去找伊稚斜干一仗。
打仗的时候找不到王庭出使的时候找得到,他们可以假装出使实际上却是大军压境,看看到底是匈奴人能挨揍还是他们大汉的将士能揍人。
他们现在就在宫里,亲自去看朝臣争论不比从家中长辈口中打探强?
再说了,长辈们各有各的立场,可能一件事情让他们一打听就成了四件事情。
支持太子殿下去请命听政。
刘据看看已经准备好出门的俩小的,再看看虽然不太敢去但也做好准备的小张同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他刚才想的是他自己去旁听。
一起去也行,先派人去找父皇说一声,要是父皇不同意正好就都不用去了。
太傅已经上完课离开,下午要习武,因为天气越来越冷,他们习武也挪到了宫殿里。
这个点儿是他们休息的时间,就算去听政也不会耽误功课。
太子殿下第一次主动提出这种要求,在宫人出去后就开始胡思乱想。
父皇会不会觉得他没有定力?父皇会不会觉得他管得太多?父皇上次说让他关注一下朝政是不是说着玩,其实没打算让他跟朝臣接触?
越想越焦躁,越想脸上越没有表情。
在俩小的看来,这就是太子殿下也被匈奴人的强盗作风气到了,只是殿下年纪小还没学到陛下的精髓,生气也只会面无表情。
好在天子那里很快传话来让他们过去,太子殿下悄悄松了口气,打起精神带着三个伴读去旁听朝政,路上不忘再三叮嘱俩小的只许听不许说话。
大的不用叮嘱,张贺比他还紧张。
霍昭和卫不疑连连保证不会多嘴,他们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能旁听已经是破例,不会自命不凡到觉得自己比朝中大臣还有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