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去找个黑心老板搞点钱吧……”林芷实在是太累了，越想越困。晚风微凉，她抱着伞在长椅上缩了缩身体，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睡梦中，她恍惚感受到一股阴湿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很近的地方凝视着她。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硕大的虫形物体，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牙齿。虫子身上挂满粘液，虫尾卷在长椅的靠背上，正在缓缓地向她蠕动。

“我了个大槽！！”林芷大脑空白了一瞬，反射性地一脚踢了过去。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踢中什么的实感。虫子在接触到她小腿的一瞬间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吸住了一样，化作一团黑雾被吸进了她的身体。

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她身体深处涌现。

冰冷的，沉重的，孤独的，无家可归的悲凉感。像是已经在此处流连许久，无人关心，无人爱护，无数种负面情绪的叠加。

林芷正沉浸在这种莫名的情绪中无法自拔，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呀，你的体质果然很特别啊。”

她猛地转头，路灯下，那个高挑的白发男人正站在那里。见她望过来，还向她挥了挥手。

五条悟？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芷惊疑不定。刚刚的咒灵怎么看都不强的样子，不值得他亲自来祓除吧？也不太可能是路过，他应该站在这里有一阵了。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从街上偶遇之后，他一直在跟着她。

可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五条悟在意的东西呢？

林芷心念急转，反复回忆她和五条悟相撞的每一个细节。电光石火之间，她似乎抓住了什么。

她从长椅上站起来，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林芷。”

五条悟微愣，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他停顿了一下，也伸出了手：“初次见面，我是五条悟。”

两手交握的瞬间，两人的神色俱是一变。

林芷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肌肤的触感以及微热的体温，彻底确定了一件事。

“我似乎，可以破除你的无下限啊。”

月光下，五条悟第一次沉默了。

默认了？林芷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继续试探，“所以在街上我是真的撞到你了。也因此你跟了我一路，想研究一下我的体质？“

“喂喂，不要把我说的像跟踪狂一样啊，尤其还是在这种地方。”短暂的沉默后，五条悟又恢复了轻松的语气。听到林芷指责他‘跟踪’之后，还意有所指地向警局扬了扬头。

“你好奇的一切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林芷有些羞涩地一笑，“能请我吃顿饭吗？我快饿死了。”

*

24小时营业的海底捞里热气腾腾。林芷的筷子几乎要夹出残影，牛肉卷、毛肚、虾滑、青笋、油菜依次下锅，锅里红油翻滚，麻辣鲜香的气息充盈着整个鼻腔。

“所以，我们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漫画？”五条悟坐在对面，夹了一块红糖糍粑尝了尝。入口的瞬间他不禁“嗯~”了一声，赞叹道：“哎~你的推荐真不错，这个好吃！”

“对吧对吧！这个一点也不油腻，看漫画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的。”林芷从辣油里捞出烫好的肥牛卷，在麻酱碗里一蘸，飘出的辣油让五条悟不禁皱了皱鼻子。

“我们这部漫画叫什么？”

“咒术回战。”

“所以你是读者？”

“对。我可是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一切事情哦~”

“哦~可我该怎么相信你呢？”五条悟学着林芷的语气。

“你的六眼，应该可以识破谎言吧。”林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五条悟再次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他并不想承认，从第一眼看到面前的女人开始，他的六眼就无法解析她。女人身上不仅毫无咒力，而且她还像黑洞一样在吸收着她周围空间的咒力，所过之处尽归虚无。但同时的，他六眼接受的信息也因咒力被抹消而减少，所以在凝视着她的时候，大脑会莫名的轻松一些。

当然，这些并不能让她知道。五条悟又夹起一块糍粑，漫不经心地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我也想听听你怎么编故事啊。”

这是还不信的意思喽？林芷咽下嘴里的食物，好胜心也有点起来了。既然还不信，那她就必须拿出有相当价值的情报来，让他不得不信。她盯着五条悟的眼罩，一字一句地说道：“夏油杰的尸体，你没交给硝子处理吧。你有确认过尸体现在还在吗？应该已经被人偷走了呢。”

此方的空气凝滞了。五条悟原本上挑的嘴角瞬间绷紧。他坐直了身体，无形的压迫感让林芷捞肉的筷子都下意识打了打颤。男人的声音再也没有之前的轻佻，低沉中夹杂着淡淡的杀意：“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