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与月(萤火与卡卡西)(120)+番外
几天后我又去见了那个看守者。他站在密林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这次他没有问我选择了什么,只是在看到我身上那件火影袍时,微微侧了侧头。
“你特地找我来谈。说明你知道我无法做第一个选择。那你一定还有其他路。”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头。
“有。第一个——两年后把她交给我。我会彻底剥离她体内的封印,把所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全部抽走。但她会失去所有意识,不会说话,不会思考,不会有任何情绪。像一具还能呼吸的躯壳。剥离极其痛苦,因为每一重封印都长在她的神经核上,和查克拉经络天生不是一套系统。她不会死——但她也不再是萤火了。”
我没有说话。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还在,但心跳好像停了几拍。
“第二个——把你的生命线换给她。我可以把她的存在嫁接到你的命数上,两年后你会代替她燃烧殆尽。而她会活下来,身体里不再有排斥反应,不再有封印裂缝,不再有被这个世界拒绝的异界能量。她会成为这个世界的正式成员。代价是你。”
“可是没有我,她会难过。”
“不是死,是比死更彻底——你的一生会被翻页,所有关于你的记忆都会从这个世界里消失,没有慰灵碑,没有名字,没有人会记得你。她不会记得自己嫁过谁。”
月光从树冠间漏下来,在他的碎片身体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他大概以为会看到恐惧或犹豫。但他看到的只是我露在外面的眼睛,和一句用尽可能懒散的语调说出的话——“第二个。考虑清楚了。”
“就这么简单。”
“你不是说她的代价是爱上我吗。那我的代价也一样。她要颠覆世界,我就替她颠覆规则。”
他沉默了。然后他伸出手,那只手由无数碎片组成,边缘在月光下闪烁着不稳定的寒光。他给我施了术。
他的碎片手指按在我胸口,剧痛从脊椎底部穿透颅顶,金色的光从碎片缝隙间渗入,包裹住心脏。一根一根地抽离。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剥离、撕裂、熔铸。我听过她以前每次战斗后压抑的喘息,在病床上昏迷时无意识的颤抖,现在这些都在我体内燃烧。
“她每一次受苦,都比这更痛。”
原来你每次都这么痛。原来你在骸的实验室里被反复穿刺封印时,骨头在查克拉反噬下寸寸裂开时,都是这么痛。而你从来没说。我跪在地上,把项链贴在额头。金色的光芒渐渐消退,密林恢复了寂静。
接下来换我守护你吧。以我的命换你的命。以我的存在,换你继续发光。如果老天非让我们如此难过,非要活一个的话——我知道你一定会选择让我活着。所以这一次必须由我来替你做。你不能死。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自私也最不讲理的选择。而我对你的爱一点也不比你对我的少。
第43章 我们的婚礼
那几天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不是那种明显的、能让人一眼看穿的不对劲。他还是每天早上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才去火影楼,还是傍晚顺路带一盒团子回来,还是在我加班画设计图的时候靠在沙发上翻《亲热天堂》,翻着翻着就歪着头睡着了。但有些东西变了,很轻,轻到只有我这种盯着他看了很多年的人才能察觉。
他的眼里不光有以前的温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丝不安和不舍。他看我的时间比以前更长了,不是那种带着笑意的欣赏,而是像在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把我记下来——我的眉毛、我的睫毛、我低头画图时咬笔杆的习惯、我在厨房里被油烟呛到皱眉的表情。每次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他都会立刻弯起眼睛,把那些不安和不舍全部藏进月牙状的弧度里。但藏得再快,我也看到了。
有一次他以为我睡着了,坐在床边用手指极轻极轻地描着我的眉毛,从眉头描到眉尾,又从眉尾描回来,像是在画一幅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秘密。他的指尖很凉,比平时凉。我闭着眼睛,控制着呼吸不要乱,感觉到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我的额头上,停了很久很久。他没有说话,但那个吻里什么都有。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体检报告上的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顶多是“经络慢性疲劳,建议减少加班”。但我自己知道。那股维系我存在于此世的力量正在从封印的裂缝里一丝一丝地漏走。以前我能连出三个S级任务还能回来做晚饭,现在爬两层楼梯就喘,在设计部画图超过三小时指尖就会发麻。我把咳血的手帕藏在抽屉最深处,把眼前发黑的眩晕归结为低血糖,把药包压在丸子睡觉的竹篮底下。丸子每次翻出来那些药包,尾巴就垂下去,但它什么都没说。它知道我不想被任何人发现,包括卡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