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与月(萤火与卡卡西)(33)+番外
凯帮我把轿帘掀开,动作很轻。“车厢里给你垫了一层软垫,月隐国轿子原装的垫子太薄了。”我看着他,想起上次体术课后他同样细致地把磨破的拳靶换了,只在换完后轻描淡写说了句“这副更趁手”。
“你准备的?”我问。
“昨天晚上扎的。反正睡不着。”他竖起大拇指对你笑了笑,那个动作一如既往的用力,但笑意里有一些他没有明说的东西。
出发的号角响起时,我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路边的树影。树影里什么都没有。但我知道他在那里。
耳麦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然后是他懒洋洋的语调:“频道七测试。能听到吗?”
我用手帕轻轻按了按嘴角,用预定的暗号——轻咳一声——表示收到。
“队伍出发。前方三里进入争议地带。保持频道畅通。完毕。”
他的声音和平时做任务汇报时一模一样:冷静、简洁、毫无波澜。但说了“完毕”之后,手指在麦键上多停了小半拍,那一段极短极轻的杂音被传进了频道七。他大概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多说一句。
而那一瞬间的犹豫,比任何话都响。
第一天平安无事。队伍在争议地带的边缘扎了营。
月隐国的侍女在营地中央搭起了公主专用的帐篷,按照规格我必须在帐篷内单独休息,护卫只能在外围巡逻。凯在帐篷外守了整夜。我从帐篷的缝隙里看到他的背影——他保持着标准的站姿,月光把他的轮廓镀成了一道沉默的剪影。
半夜,耳麦里传来卡卡西的声音。“营地周围没有异常。休息吧。”
“你休息了吗?”
沉默了几秒,他大概没料到我会反问。“我在树上,树杈挺舒服的。”
“那就是没休息。”
“暗部队长不需要休息。”
“骗子。”
他又沉默了一瞬。然后我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可以被风吹散的笑。他说:“睡吧,公主殿下。属下守着你。”
第二天进入争议地带腹地之后,空气开始变得不一样。路面从平整的驿道变成狭窄的山路,两侧是密不透风的冷杉林,树枝交错成穹顶,把正午的阳光切得细碎。鸟鸣渐渐减少,连马蹄踩在松针上的声音都变得闷闷的。队伍行进速度被地形压慢,轿夫的脚步也开始小心。
月隐国的随行文官掀帘递水时低声说了一句“前面就是鸣神谷”,那个词在情报里出现过两次——两次都标注了“伏击高概率”。
耳麦响了。是卡卡西的战术通报,他省略了所有前缀和白话,直接从情报切入。“公主,前方一公里处检测到三股查克拉波动,呈品字形分布在峡谷两侧。两个上忍级别,一个无法确认,疑似感知型。预计在谷口最窄处设伏。完毕。”
“收到。队伍按原速前进,不进谷,在谷口外三百米处停下休整。”我转向月隐国的文官,压低了声音,“就说公主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队伍在谷口停了下来。阿斯玛和红立刻调整了护卫阵型,由红贴身守在轿子旁边,阿斯玛带队巡外围。凯补到轿门左侧,视线覆盖右翼崖壁,那里是树冠层最密的一侧,若有人从高处俯冲,他的起手势刚好能拦在最前面。
这一停就是两个时辰。叛忍没有等到目标进入伏击圈,又不敢贸然冲出谷口暴露位置。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我看到远处的冷杉林里亮起了一道极短的蓝色电光——一瞬即逝,比雷遁的余辉更克制,那是卡卡西惯用的定点清剿信号。他在我们按兵不动的这两个时辰里悄悄摸进了敌人的设伏区,从侧翼先端掉了那支小队。所有的动作都克制到无声,结束之后只留给我一瞬微弱的蓝色闪光。
“道路清除。继续前进。完毕。”卡卡西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如果仔细听,能听出他话音结尾的轻微气息不稳——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无声突袭。
我轻轻按了按耳朵上的萤火虫。
“谢谢。”
回复来得比以往更快了些。“客气。”
第12章 假公主
第三天的午后,袭击终于来了。
不是从谷口,而是从天空。三只大型通灵忍鹰从云层中俯冲而下,背上各载着一名叛忍,直接越过了外围护卫的防线。第一只忍鹰冲向队伍后列的补给车,第二只直扑阿斯玛和红组成的侧翼防线,第三只却忽然在空中转向——它的目标从轿子变成了队伍最前方的传令兵。两声爆炸同时炸开。沙尘尚未落下,第四只忍鹰从侧面低掠而出,翅膀扇动的气流将轿帘猛地掀飞。
那个瞬间我看到了卡卡西——他在远处的冷杉林边缘,身形已经跃出,左手按在树干上,雷光在指尖急剧凝聚。但他被两只忍鹰缠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