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鬼神(129)+番外
他盯着“自己”,莫名想起第三代主人死去的、灰白的脸。短刀忍着眼泪替她擦拭身体,在舌头上面压上早就准备好的玉石,她的灵魂从这具迫不及待开始腐败的身体里溜走了,这就是所谓的“死亡”,而他们则变成了她的遗物,甚至不被允许参加她的葬礼。
因为他们只是刀而已。
付丧神没有死亡的概念,就算是跟随她跳了刀解池,恐怕也无法在她身边继续服侍吧,对他们而言,折断即是一切的结束,神格会消失,什么都不留下,而时之政府却可以复制出新一振“三日月宗近”。
他是三日月宗近,面前这振被放在玻璃柜子里的是三日月宗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三日月宗近?刀剑的付丧神、尤其是他们这种可以被批量复制出来的家伙真是可怜,他苦恼地想。连自己的来处都没有,也不被允许拥有归处。
“那个……”一个声音打断了他脑中纷杂的思绪,三日月宗近看向那个向他搭话的男孩,无端地想起自己的前主。他看上去还很年轻,应该比秀赖殿死去的时候还年轻,是个浓颜粗眉,但气质清爽的孩子,如果没什么意外,他必然能比秀赖殿活得更久。
“需要向您讲解吗……?您看上去很感兴趣的样子。”都站在这里看了老半天了,他默默咽下了这句不太礼貌的话,只剩下了真心实意的好心。
讲解?三日月宗近哑然失笑。那些流传下来的故事他已经听过了无数遍,多到他的脑子里可以出现那些故事发生时的画面,那些人——足利、丰臣、德川——他们的脸浮现在记忆里,亦真亦假,到底是他真的经历过那一切,还是故事告诉他“你确实经历过这一切”?如果是他这振三日月宗近经历了这一切,那躺在灯光下那振刀又是什么呢?
“不,”他笑了笑:“与其说是感兴趣,不如说是‘痛恨’或者‘嫉妒’之类的感情吧,如果得到这一切的是我就好了,但细想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呐。”
容貌昳丽的男人微笑着说了一通他听不懂的话,他只听懂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他似乎不需要他的帮忙讲解,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自己无法沟通的人物,他还是决定乖乖退下为好,他讪笑着准备回到原位,但在转头离开之前,他被喊住了。
那个男人是笑着的,但那个笑并没有多少温度,让他想到面前那振刀身上反射出的冰冷光泽,他似乎闲聊般问:
“你知道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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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丰臣秀赖活了23岁。三日月就这样暗戳戳又抠抠搜搜的阴阳这人一定可以活过23岁吧(但也别活太久),酸溜溜的老头!
这章三日月的部分应该还挺抽象的,有点陷入存在主义的老头,这种念头也是推动他做出当下一切的原因,他需要主人来锚定自身的存在,证明他是被爱着的,而这份爱是他可以存在下去的理由。
这章也有后续这个本丸的刀如何处理的引子,婶有自己的主意。
第51章 对谈
你在踩着月光走过石板路的时候遇到了三日月宗近。
他穿着内番服,手上捧着装着浴巾的木盆,一副刚刚洗完澡回来的架势,悠闲得像是今天是个再平常不过的一天。他也贯彻了这样的人设向你打招呼:
“真是稀客,主人。您最近爱上夜游了吗?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能有一天收到您的邀请陪同您一起?月亮还是得和人一起欣赏,才能算得上真正感悟到月色之美啊。”
这番话完全忽视了你身后的大俱利伽罗,也无视了你手上一文字则宗的本体,女式和服没有悬挂太刀的设计,你只能笨拙地将它两只手提在手上。
你因为他的出现而不可抑制地恐惧,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上的刀,你本以为自己在现世万无一失的布置被他识破了吗?他怎么还能悠哉地去洗个澡,还一副准备回去睡觉的架势。
“……改天吧。”
“嗯,”他宽容地点了点头:“想来也是,主人应该已经要休息了,还请早点歇下吧。”
他恭敬地为你让出路来,道路的两旁,低矮的路灯引出一条路来,可那到底通向什么?你如果就这样顺着他的意,走向那条路,在道路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你?
“现世有趣吗?”于是你几乎是怀着恶意问。
身后的大俱利伽罗因为这句话而错过了一拍呼吸,他的本体和衣饰上摩擦发出无法忽视的声响,在你当下本就被术式强化过的感官里被无限放大,原来如此,今天的你是幸运的,如果三日月宗近胆敢在这里对你不敬,他也会拔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