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115)+番外
守门的小厮被他看得脊背发寒,连滚带爬地进去通禀。
不多时,里头传来一道慵懒的笑声。
“樾王府的人?请。”
越九抬步跨入府门,穿过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往里走。
墨王府曲径回廊,竹影摇曳,倒不似寻常王府那般富丽堂皇,反而处处透着股说不出的意味。
正堂门前,一道人影斜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微生墨。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长衫,发丝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周身气度懒散得很。
“阿九。”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尾音微微上扬,“倒是稀客。”
越九在他三步外站定,目光直直落在他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不过拇指大小的木牌,色泽沉黯,纹理如枯木,正是昨日裴铮口中所述的“眠香木”。
微生墨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唇角笑意更深。
“原来是为这个来的。”他抬手将那木牌解下,在指尖把玩,“怎么,阿九也想要?”
越九没有理会他的戏谑,声音平直:“这物什,你从何处得来?”
“西域。”微生墨答得随意,“一个胡商手里买的,说是叫什么眠香木,百年才能长成这么一小块。怎么,樾王府也缺这个?”
越九盯着他,眸光一寸寸沉下去。
“那夜你入过樾王府。”
这不是问句。
微生墨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笑意愈盛。
“哦?”他慢条斯理地将那木牌收回袖中,“樾王府守卫森严,我若是去了,六弟可不得把我打出来?”
“那一夜,有人潜入东暖阁。他翻了我的窗,趁我熟睡之时——”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微生墨却接上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趁你熟睡之时,如何?”
越九的眸光陡然锋利起来。
“是你。”他说,声音更冷了。
微生墨没有否认。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越九,唇边笑意不变,眉眼间却多了一丝近乎温柔的意味。
“是我。”他说。
越九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那夜我确实去了樾王府,”微生墨不紧不慢地开口,“也翻了阿九的窗,趁阿九熟睡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越九唇上,眸光微微暗了暗。
“偷亲了你。”
剑光乍起。
越九的剑出鞘不过三寸,便被他自己生生压了回去。
可那股怒意压不下去,直直冲上头顶,烧得他眼眶都发红。
“微生墨!”
他一步上前,揪住那月白长衫的领口,将人狠狠掼在门框上。
木门发出一声闷响,微生墨的后背撞得结结实实,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低低笑出了声。
“生气了?”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眼底竟有几分纵容的意味,“那夜你睡得太沉,我看了你很久。你睡着的时候,比如今可乖巧多了。”
越九的指节攥得发白。
“你找死。”
“嗯。”微生墨应得干脆,“往这儿打,用力些。”
越九的拳头先落在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这一拳毫无保留,带着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所有憋闷与怒意,结结实实砸在微生墨的嘴角。
微生墨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唇齿间漫开一丝腥甜,可他非但没躲,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用力。”他说,声音含糊了些,却仍带着那股子慵懒的欠揍劲儿。
越九的眼眶更红了。
他第二拳砸在微生墨的腹部,第三拳又挥向那张脸。
微生墨被他按在门框上,后背撞得砰砰作响,月白长衫很快皱成一团。
可微生墨从始至终没有还手。
甚至连躲都没躲。
“你居然不还手?”越九揪着他的领口。
微生墨抬起眼看他。
那双眼睛素日里总是带着三三分懒散,此刻里头映着越九的倒影,竟有几分说不清的温柔。
“我若还手。”他说,“阿九要放过我么?”
越九愣了一瞬。
下一瞬,他的拳头又落了下去。
这一拳砸在微生墨的肩窝,打得他身形一晃。
微生墨皱了皱眉头,嘴角还挂着那抹欠收拾的笑。
“打够了?”他问。
“没有。”
越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拳头上青筋毕露。
“你……”他张了张嘴,冷嗤,“你可真是个疯子!”
微生墨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笑了,“大抵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微生墨,我不喜欢男子,你别来招惹我。”越九神色复杂。
微生墨轻哼一声,心中暗想:哼,被你家主子亲的上半身都是痕迹的时候,怎的不说这话。真真儿是是偏心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