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119)+番外
越九说完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已经想到接下来会经历怎样的苦战,但他可不是原身那愚忠的人。
打他的主意,就算那人是他的上司,是那万人之上的皇帝,他照样敢顶撞,打不了就是一个死。
屋内静了许久。
微生樾倏地发出一声轻笑,“小九怎么肯定自己不是原来的樾九?”
第83章 一切回归原点,打消念头
“小九怎么确定?”
“我并非是什么人都喜欢,也并非什么人都会得到我的好脸色。”
微生樾倾身,高大的身影俯下。
“小九,有些东西并非不存在,不然,那日五十杖完毕。你便永远醒不过来。”
微生樾的话音落下,屋内一时寂静。
越九垂着眼,面上瞧不出什么波澜。
半晌,越九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语气平淡,“主子,那五十杖,属下领的是份内的责罚。”
微生樾的手指微微蜷缩,那一声“主子”入耳,比方才的沉默更让他不适。
“小九——”
“主子还是唤属下越九吧。”越九打断他,拱手行礼,姿态恭敬而疏离,“天色不早,主子该歇息了。属下告退。”
他没有等微生樾应允,径自转身,步伐稳健地踏出门槛。
门扉合拢,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微生樾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那之后,晨起当值,日落交班,该禀报的事一字不漏,不该说的话半句不多。
从前偶尔会有的随意与放松,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再也寻不见踪迹。
微生樾起初还能维持从容。
他想,小九性子倔,总要给他些时日。
可时日一日日过去,越九依旧眉眼平静,行礼、回话、退下,每一步都合乎规矩。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在微生樾面前直挺挺地站着等吩咐,也不会在无人时懒散地靠在廊柱上晒日头。
他甚至不再看微生樾的眼睛。
有一回,微生樾故意将茶盏推落,滚烫的茶水溅上越九的手背。
越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躬身请罪,又利落地收拾了残局,从头到尾没皱一下眉,也没多说一个字。
按部就班地履行“打工人”的职责。
微生樾攥紧了袖中的手。
他宁可越九像对微生墨那样,一拳挥过来,哪怕打得他唇角淤青、肋骨生疼。
那至少说明,他在小九心里还是不同的。
可越九只是客客气气地退开,客客气气地守着他那套“上下主从”的本分。
从前微生樾觉得,小九这个人太直,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如今才知,原来他不想给人看的时候,那张脸可以比谁都淡。
日子久了,连养伤的樾一都看出了不对劲。
“小九,你同主子发生了何事?”
“大哥,你想多了,我和主子会发生什么事?我只是个小小的影卫。”
越九无奈地回答。
“我想多?”樾一哼了一声,“我是受伤了,不是眼睛不好使,我看得出来。”
越九的手顿了一顿。
樾一见他终于有了反应,凑得更近些:“小九,你跟大哥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何事?”
越九抿了抿唇,昳丽的面容上流露出苦恼之色,“大哥,主子,主子说他心悦我。可我喜欢的是女子,但我如今是主子的随侍影卫,日日都能见着主子。我待着不自在。”
樾一听了这话,沉默了一瞬。
“小九。”他斟酌着开口,“主子待你,确是不同。”
越九抬起头,目光坦然:“大哥,我明白。可这份不同,我接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主子的好,我都记着。但我心里头喜欢的,是个姑娘家,将来能娶回家,能一起过日子。”
樾一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干净得很,没有半分犹豫或闪烁。
他叹了口气。
“行,大哥明白了。”
明白了,便愈加不知该说什么。
转眼入冬。
府中上下忙着筹备年节,越九轮休时便去厨房帮忙烧火。
灶膛里火光映着他的脸,暖融融的,他蹲在那儿,难得有了几分从前的懒散。
“越九哥。”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端着簸箕进来,瞧见他,脚步顿了顿。
越九认得她,是后厨管事新收的丫头,叫春喜,十六七岁年纪,圆脸杏眼,干活麻利,见人总是笑吟吟的。
“春喜姑娘。”他点点头算是招呼。
春喜把簸箕放下,蹲到他旁边往灶膛里添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越九哥,你今日怎么有空来后厨?”
“轮休。”越九拨了拨火。
“哦。”春喜抿了抿唇,脸有些红,也不知是被火光映的还是旁的,“那、那你明日还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