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143)+番外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至于你与越九,朕不拦着。”
微生樾躬身,一揖到底。
这一拜,是为君恩,为父爱,也为那一段终于可以不必再藏的心意。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
皇帝挥了挥手,不再看他,回到御案前,重新将目光落回堆积如山的奏折上,朱笔轻蘸朱砂。
“天寒地冻,回去吧。”
微生樾再次行礼,转身缓步退向殿门。
玄色衣袍拂过冰冷金砖,步履依旧沉稳,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心安。
殿门被轻轻推开,风裹挟着寒意涌入。
殿内,皇帝听着渐远的脚步声,久久未动。
良久,他才轻轻一声轻叹。
“朕这一生,负了该守之人。”
“但愿你,能守住江山,也守住心尖之人。”
朱笔落下,批下一道密令。
见仙引一案,凡牵扯者,无论身份高低,皆斩。
帝京的风,即将变了。
第97章 帝京清洗,让其缩在乌龟壳里
微生樾踏出澄心殿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暮色吞没。
寒风卷过殿前汉白玉阶,撩起他玄色袍角。
他指尖还攥着那枚温热的玉佩,父皇的体温正一寸寸散去,唯余玉质本身的冰凉。
“冷确,回府,将樾一等人都召来书房,本王有要事交代他们。”
微生樾淡淡道。
“是,属下领命。”
樾王府书房
书房内的烛火已然燃了整整两个时辰。
微生樾坐在书案后,指尖压着厚厚一沓卷宗,那是樾一自大理寺调来的见仙引案所有涉案官员名单。
从三品大员到七品县令,从京官到地方,密密麻麻百余个名字,如一张蛛网,盘根错节地攀附在这座帝京的肌理之中。
“主子,刑部那边传了消息。”樾二的身影出现在书房内,“见仙引一案的主审官,今夜被杀了。”
微生樾执笔的手一顿,墨汁在纸端洇开一小团乌黑。
“死了?”他抬眸,语气平静,“如何死的?”
“说是急症突发,暴毙于刑部值房。”樾二垂首,“但属下探过,是中毒。七步断肠散,见血封喉。”
书房内静了片刻。
微生樾搁下笔,将那团墨迹轻轻揭起,揉成一团,扔进炭盆里。
火舌一卷,纸团化为灰烬。
“他们急了。”他淡淡道,唇角甚至微微扬起,“急了便好。”
越九立在书案一侧,从始至终纹丝不动,只有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见他抬手,便默不作声地将新茶递过去,杯盏微倾,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微生樾接过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背,两人俱是一顿。
“传令下去。”微生樾收回手,面色如常,语气却沉了几分,“让樾三盯住礼部侍郎陆延的府邸,他今夜若出门,无论去哪儿,跟着。
樾四去查陆延与江南盐运使的往来账目,三年前的旧档也别放过。樾五……”
他一口气点了七八个名字,桩桩件件,皆是见仙引一案牵扯最深的那几条线。
樾二领命而去,身形没入夜色,如一滴水融入江河。
越九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陆延是与皇后母族有牵连之人。”
微生樾抬眼看他。
越九没有躲,直直迎上他的目光:“皇后胞妹嫁的是陆家长房嫡子,陆延能坐到礼部侍郎的位置,背后是陆家和皇后一起使的力。主子要动他,便是与皇后一系正面交锋。”
“那便交锋好了。”微生樾勾唇一笑。
翌日清晨,刑部主事暴毙的消息便传遍了朝野。
早朝之上,有人惶惶不安,有人不动声色,有人借机发难,说见仙引一案牵涉甚广,主审官一死,案情更加扑朔迷离,当另择贤能接手掌管。
皇帝高坐御座之上,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群臣,最后落在微生樾身上。
“樾王。”
微生樾出列,躬身:“臣在。”
“刑部主事暴毙,见仙引一案群龙无首。”皇帝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朕命你接手此案,彻查到底。凡涉案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满朝哗然。
有人想开口反对,却被身侧之人悄悄拽住袖子。
更多的人垂下了头,不敢对上微生樾那双沉静得近乎可怕的眸子。
微生樾再拜:“臣领旨。”
退朝之后,他被几名朝臣围住,有的示好,有的试探,有的言辞间竟隐隐透着威胁。
微生樾一一应对,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待人群散尽,才抬步走向宫门。
马车已在宫门外等候。
他掀开车帘,便见越九端坐在车内,手边放着一个小小的暖炉,见他进来,便将暖炉递过去。
“天冷。”越九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