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送到这里。”他侧过身，看向越九，“樾王府的人应该快到了。”

越九愣了一下：“你已通知了王爷？”

“嗯。”闻人序神色淡淡，“他昨夜便等在门外，若非顾及你醉酒，怕是当场就要动手。”

越九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想说多谢闻人阁主收留，想说昨夜多有叨扰，想说的很多，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昨夜……我真的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闻人序看着他，目光幽深。

越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要追问，却见那人微微别开眼，声音淡得像一缕烟：“并未。”

越九松了口气。

可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便听闻人序又补了一句，“只是亲了我一口，还往我怀里拱了拱，蹭了蹭。”

越九：“…………”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闻人序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边那丝极淡的笑意又浮了起来，这回没再压下去。

“往后你莫要轻易喝酒了。”他淡淡道，“你醉酒后，黏人。”

越九：“…………”

他现在就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远处，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闻人序收回视线，微微侧身：“去吧。”

越九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熟悉的马车在杀手阁门口停下，看着车帘掀开，露出微生樾那张脸。

“小九，过来。”

越九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马车走去。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闻人序依旧立在原地，晨风扬起他的衣袂，整个人像一株遗世独立的孤松。

越九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昨夜多谢闻人阁主。”

闻人序微微颔首。

越九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的瞬间，他听见微生樾调侃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好看？”

越九扭头，对上那张满是笑意的脸，莫名有些心虚。

“六哥……”

“回府吧。”微生樾打断他，吩咐车夫启程。

马车缓缓驶离。

越九坐在车内，总觉得微生樾方才话里有话。

他干咳一声：“六哥，昨夜……”

“昨夜的事，回府再算。”

越九：“？”

他还做了什么事了？

难道他把六哥也强吻了？！

第148章 你就是他，他就是你，情缘颇多

越九战战兢兢地回到了王府，又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跟在微生樾身后。

他在脑海，拼命回忆昨夜的画面，但也只有他窝在闻人序怀里的画面。

可六哥身上嗖嗖冒冷气是发生什么事了？

直到跟着人进了书房，越九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

“坐，有事与你说。”

微生樾下巴清扬，示意他坐下。

越九坐下，望向微生樾，“六哥，是有急事么？”

微生樾微微摇头，“是国师寻你，他有要事要单独同你说。”

越九脸上露出疑惑，这个时候国师怎么会要见他？

他虽说与这位国师见过几次，但私下并无交集。

莫不是这位国师又发现了那块玉佩的什么东西了？

“待会儿便要去么？”越九问。

微生樾点头，“嗯，如今便去吧，可以早些回王府，马车已在王府门外候着了。”

“好，六哥。我会尽快回来的。”越九起身往屋外走去。

马车辚辚行过朱雀大街，在国师府门前停下。

朱门半掩，有童子候在阶下，见他来了，只无声一礼，便引他往内走去。

越九跟着童子穿过回廊，在一处静室前驻足。

“大人，越公子到了。”童子躬身禀报。

“进来。”

声音清冽，如山间冷泉。

越九推门而入。

室内陈设极简，一几一榻，墙上挂着一幅山水。

玄无欲盘坐于榻上，一袭素白深衣，墨发以玉簪绾起，周身气息清冷疏淡，仿若与这静室融为一体。

他抬眸，看向越九。

那目光极淡，却又极深，仿佛能看透人心。

“坐。”玄无欲示意他对面蒲团。

越九依言坐下，不知为何，手心微微沁出汗来。

“国师大人，不知此番唤我前来……”

玄无欲却抬手，打断了他。

“今日请你来，是有几件事，须与你说清楚。”他顿了顿，眸光落在越九面上，“第一件，你可知自己是谁？”

越九一怔，“我……我自然是越九，是樾王府的影卫。”

玄无欲微微摇头。

“你是越九，也是樾九。”

“之前的樾九是你，如今的越九亦是你。”

越九脑中轰然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炸开。

“你以为自己是借尸还魂的异世之人，对么？”玄无欲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并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