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276)+番外
睡着时的他褪去了白日里所有的锋芒和凌厉,眉目舒展,唇微微抿着,看上去竟有几分少年气。
越九安静地看了他一会。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微生樾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指尖擦过微生樾的鬓角时,微生樾的发出一声呓语,吓得越九立刻缩回手,心跳如雷。
可微生樾并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将脸往越九的方向蹭了蹭,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越九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
堂堂樾王殿下,朝堂上如今人人敬畏的人物,睡着了竟然会这样的……乖?
他重新闭上眼睛,不觉得渴了,也不觉得饿,只觉得这个怀抱温暖得让人贪恋。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瓦檐上,声音细碎而轻柔。
越九往微生樾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想,等六哥醒了再说吧。
反正今日哪儿也不去了。
就在这待着。
和他待着。
第182章 徐凌登门赔礼,你想见到的很快就能见到
翌日,樾王府大厅
“稀客,徐将军怎会来本王的樾王府。”
微生樾执着茶盏,嘴角噙着温柔的笑,但眸底深处的警惕一分不少。
徐凌坐在客位,一身玄色锦袍,肩宽腰挺,即便只是闲闲落座,亦如远山峙立,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气度。
他将一只紫檀木匣搁于案上,推至桌中,动作不疾不徐。
“前日之事,是国公府治下不严,冲撞了越九公子。臣听闻后甚是过意不去,特登门赔礼”
微生樾垂下眼睫,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嘴角弧度未变分毫。
赔礼?
他在心底冷笑一声。
徐凌是什么人?镇北大将军,皇后亲兄,徐国公府未来的掌家人。
这等人物,府中下人冲撞了一个影卫,值得他亲自登门?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徐将军客气,不过是些微末小事,何劳将军亲自跑一趟。”他抬眸,笑意温润如玉,“况且越九是本王府上的人,也该是本王替他出头,怎敢劳动将军。”
话里话外,不过一个意思:越九是我的人,与你何干。
徐凌似是听不出这层意思,又似听出了却浑不在意。
“王爷说的是。只是那日冲撞越九公子的,到底是国公府的家奴。臣既为徐家长子,理当给王爷一个交代。”
他抬手,修长有力的手指将紫檀木匣的铜扣拨开,露出里头两样东西。
一匹羊脂玉雕成的卧鹿,玲珑剔透,温润生辉。
另有一只白玉瓶,封着红蜡,瞧着像是上好的伤药。
“玉鹿是臣的一点心意,权当赔罪。这药是军中秘制的跌打膏,活血化瘀最是灵验,便一并带来了。”
“将军有心了。”微生樾面上依旧温雅,甚至微微侧头吩咐身侧的侍从,“去请越九过来,便说徐将军特地来看他,带了赔礼,让他亲自谢过。”
他刻意咬重了“亲自谢过”四个字。
意思也很明白:你想见越九,我偏让你见。见得到摸不着,看你如何。
侍从领命而去。
厅中一时安静下来。
徐凌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神色淡然,仿佛当真只是来赔礼的寻常客人。
他生得极英俊,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俊美,而是一种被岁月与风霜打磨过的沉稳好看。
眉峰如刀裁,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唇角微抿时便带出几分不怒自威的肃穆。
可当他抬眼看向什么人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又会流淌出几分温和。
微生樾看着这张脸,心里越发不痛快。
越九昨夜主动说了他为何一夜未归的原因,原是因为国公府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家奴。
可他没想到,他还没去找徐家,徐凌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还打着“赔礼”的旗号。
赔礼?分明是来踩他的地盘,看他的宝贝。
“王爷这樾王府,修得极好。臣在北境多年,看惯了黄沙戈壁,骤然回到京城,倒有些不适应这般精致景致了。”
徐凌搁下茶盏,目光悠悠扫过厅中陈设。
黄花梨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汝窑瓷器,墙角立着一尊错金博山炉,袅袅升起的沉香薄雾将那幅挂在正厅的《山河图》熏得若隐若现。处处皆是匠心,处处皆是风雅。
微生樾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将军过誉。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腰间玉佩的穗子,“倒是将军,在北境镇守多年,为国戍边,才是真正的大功德。本王这府邸再精致,也不过是笼子,比不得将军帐外的万里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