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29)+番外
樾一转身,对裴铮深深一揖,“此番多亏裴将军及时施救,王爷感激不尽。王爷还说,改日请将军过府一叙。”
“好说。”裴铮爽快应下,“自家人,不必客套。”
樾一又细细询问了越九的伤势,留下些王府带来的上好药材和银钱用度,并叮嘱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可遣人回王府知会。
他事务繁忙,不便久留,交待完毕,便告辞离去。
送走樾一,裴铮回转屋内,看着越九笑道:“如何?这下可安心了?”
越九点了点头。
王府已知晓他的下落,且态度明确,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安心了,就好好养着。”裴铮走过来,随手将一个小巧的油纸包丢在越九枕边,“喏,路过西市顺道买的蜜饯,嘴里没味的时候含一颗。
我这两日需得回营处理些军务,不一定常过来,有事吩咐刘伯便是,就是昨日送粥那老仆。”
越九看着裴铮风风火火又要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裴将军。”
“嗯?”裴铮回头。
“大恩不言谢,”越九声音依旧沙哑,却字字清晰,“此情,越九铭记。”
裴铮愣了愣,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更大的弧度,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映着窗外斜阳,熠熠生辉。
“记着就行。”他挥了挥手,马尾发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债主我当定了,等你好了,可得好好还。”
说罢,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养伤的日子漫长而枯燥。
裴铮果然不常来。
但每隔三两日,总会抽空出现一会儿,有时带些外头的吃食玩意,有时只是站着问两句伤势恢复如何,并不多留,如一阵随性而至的风。
越九的伤在精心照料下,一日好过一日。
他能下地走动那日,是个晴天。
他推开房门,走到院中,看见裴铮正背对着他,在校场边那棵老槐树下,一下一下,磨着一把长刀。
秋阳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褪去了骑射服,他只着一身简单的玄色训练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磨刀石与刀锋摩擦的声音,沉稳而富有韵律,与他平日跳脱的模样迥异。
越九驻足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裴铮头也没抬,只道:“能走动了?气色看着是好些了。”
“已无大碍。”越九应道,目光落在那把刀上。刀形制古朴,刃口在磨砺下泛着幽幽寒光,显然并非凡品,“好刀。”
裴铮这才停下动作,拿起刀对着光看了看刃线,满意地笑了笑。“当然,这是我及冠时,表哥所赠。”
他手腕一抖,挽了个利落的刀花,寒光潋滟,“说来,你既是表哥府里出来的,刀法应该不差。等你全好了,切磋切磋?”
他的眼中燃起属于少年武将的蓬勃斗志与好奇。
越九看着那刀光,又看看裴铮明亮期待的眼,沉寂多日的血液,似乎也微微温热起来。
“好。”
第20章 伤好切磋返回王府
又过去几日,越九终于被告知可以大幅度动作。
若是说他养病时是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病美人。
他此时便是出笼的神兽,一个劲儿地撒欢儿。
“好全了?今儿个天气不错,阿九来切磋切磋,活动活动筋骨?”裴铮双手环胸倚靠在门边,嘴角带着熟稔的笑容。
越九养伤这些日子,两人也是渐渐熟络起来。
“惊澜相邀,自然要去的。”越九起身,勾唇一笑。
裴铮站直身子,眼里闪过一丝兴味,率先转身朝庭院走去。
庭院里阳光正好,几株老梅的枝丫探过青墙,在地上投下遒劲的影。
裴铮随手折了两段梅枝,抛了一截给越九,“今日便以枝代剑,点到为止。”
越九接过梅枝,手腕轻轻一旋,那枯枝竟带起细微的破空声。
他眉眼一弯,那些病中的苍白脆弱此刻荡然无存,只剩灼人的神采,“惊澜可要当心了。”
话音未落,青影已动。
梅枝如电,直取裴铮肩头,看似简单一招却暗藏三式变化。
裴铮不避不让,手中枯枝斜斜一点,正截在越九力道将发未发之处。
两人身影交错,枯枝相击,发出清脆的“啪”声。
“好招。”裴铮赞道,手下却不停,枝梢顺势下划,转而挑向越九手腕。
越九足尖一点,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然后撤,手中枯枝却如影随形,挽起一片虚影,虚实难辨地罩向裴铮面门。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哪里还有半分卧床时的滞涩,每一式都带着一种压抑后释放的畅快。
裴铮眼中笑意更深,见招拆招。
他步法沉稳,看似守多攻少,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封住越九精妙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