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296)+番外
越九愣了一下。
这规制……是宫里的东西。
他将锦盒放在桌上,迟疑了一瞬才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只白玉瓷瓶,瓶身圆润剔透,塞着红绸封口的木塞。
瓷瓶旁边压着一张折得方正的笺纸,纸上没有落款,只写了一行字。
“一日两回,每回一丸。”
越九盯着那字迹看了许久。
他认得这笔字。
整个大衡朝,能把字写成这样的人只有一个。
国师玄无欲。
越九伸手将瓷瓶取出来。拔开木塞,一股清苦的药香便散了出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枚龙眼大的药丸,色泽乌黑油亮,一看便知是的珍品。
他犹豫了一下,倒出一丸含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苦意顺着舌根一路蔓延下去,却又在喉咙深处泛起一丝凉丝丝的回甘。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腰间那股酸软竟真的舒缓了许多。
越九将瓷瓶重新塞好,指腹摩挲过瓶身圆润的釉面,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赤麟似乎察觉到他心神不宁,从他肩头游下来,冰凉的蛇身贴上他的后颈,像是在替他按压穴位。
“好了好了。”越九被它凉得一缩脖子,伸手将它摘下来,“你再缠下去,我脖子要落枕了。”
赤麟不满地甩了甩尾巴,到底还是乖乖盘回了桌面上,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越九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就着凉茶又吃了两块桌上的桂花糕,慢慢将腹中那股空虚感压下去。
他一边嚼一边想事情。
越九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决定先去统领房点个卯。
哪怕不领差事,也得让底下人知道他今日在府中,免得有什么要紧事找不到人。
他起身去屏风后换衣裳。
铜盆里的水还是昨夜剩下的。
越九也顾不得许多,就着冷水草草擦了把脸,又用湿帕子敷了敷眼睛,试图消去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
镜中倒映出他的模样,里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锁骨下方隐约可见几点红痕。
越九耳根一热,飞快地将领口拢紧,又额外加了一件玄色外袍,将脖子到下巴都遮得严严实实。
赤麟不知什么时候从桌上游了过来,顺着屏风边框爬上去,悬在半空中晃悠,竖瞳正好与他平视。
“看什么看。”越九面无表情地将它从屏风上捞下来,塞进袖口里,“走,带你出去透透气。”
赤麟在他袖中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安静地盘好了。
越九推门而出。
午后的日光兜头浇下来,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他沿着抄手游廊往统领房走,一路上遇见几个的侍卫,纷纷停下来行礼。
越九一一点头回应,面上端得四平八稳,看不出任何异样。
“越九大人。”
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越九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是府里的门房小厮,手里捧着一只食盒,小跑着追上来。
“大人,门房那儿又送了一趟东西来。”小厮将食盒递过来,目光不敢乱看,恭恭敬敬地低着头,“这回是个穿青衫的公子送来的,说是……说是给大人的赔礼。”
越九眉头微皱。
赔礼?
他接过食盒,入手颇沉。
小厮见东西送到,行了个礼便识趣地退下了。
越九站在原地,将食盒打开一条缝。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只炖盅。
炖盅旁边搁着一只小碟,上面码着几块蜜渍姜糖,色泽金黄透亮。
食盒盖子内侧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将功补过。”
字迹潦草,与锦盒里那笔端方的馆阁体截然不同。
越九盯着那四个字看了片刻,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洛夜白。
除了他没别人。
越九还以为他就这么算了,没想到隔了几个时辰,又是送汤又是送糖的,还写什么“将功补过”。
……谁要他补过了。
越九合上食盒盖子,拎在手里,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食盒,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拐了个弯,朝府中西南角的小厨房走去。
越九告诉自己,纯粹是因为浪费食物可耻。
与洛夜白无关。
半分关系都没有。
小厨房里没什么人,厨娘们午膳后便散了,只留了个烧火的小丫头在灶前打瞌睡。
越九没惊动她,自己寻了只小炉子,将炖盅坐上去,小火慢热。
他坐在灶边的矮凳上等,赤麟从他袖口探出头来,被炉火的热气熏得直往后缩。
“娇气。”越九用手指点了点它的脑袋,将它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