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298)+番外
“六哥还能骗你不成,外祖母可不是那些个只想着让我传宗接代的迂腐之人。”
微生樾轻轻在越九脑门上敲了一记,眼神里流露出无奈。
“那,那——”
“明日我带你去西郊的马场看看。”微生樾打断他的话,“新到了一批马,性子烈,你应该会喜欢。”
越九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喜欢马,尤其喜烈马。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穿过一个月洞门,便到了微生樾的院子。
越九的住处被安排在微生樾院里的偏院,两间屋子只隔了一道短短的抄手游廊。
微生樾松开他的手腕,站在廊下看着他,“早些歇息。”
他目送越九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才转身回了自己房中。
屋内灯烛早已点好,贴身小厮阿福正蹲在脚踏边整理被褥,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笑嘻嘻地道:“主子回来了。方才老夫人身边的周嬷嬷来了一趟,说是老夫人让给主子送点东西。”
微生樾解着衣领的手微微一顿,“什么东西?”
“搁在桌上了,用匣子装着,奴婢没敢打开。”阿福朝桌上一努嘴,“周嬷嬷走的时候还笑得怪得很,说老夫人说了,主子看了便知。”
微生樾“嗯”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走过去。
桌上搁着一只紫檀木匣,巴掌大小,打磨得光润细腻,匣面上刻着缠枝莲纹,瞧着是件旧物,边角处已被摩挲得微微发亮。
他随手拨开铜扣,掀开了盖子。
匣子里铺着一层墨色的绒缎,缎上躺着两样东西。
一只白玉小盒,圆润玲珑,约莫能攥在掌心。
另有一册薄薄的书卷,封面是空白的绢纸,没有题字。
微生樾先将那玉盒拿了起来。盒盖旋开,一股清淡的幽香飘了出来,是上好的脂膏,质地细腻如凝脂,色泽澄澈,隐隐带着一丝药香。
他看了两眼,起初没太在意,以为是老夫人赏的什么润肤香膏。
外祖母素日里喜欢捣腾这些,时不时便给晚辈们分送。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那册薄卷上。
他放下玉盒,将书卷拾了起来,随手翻开一页。
只一眼,他的手指便顿住了。
绢纸上画着工笔小像,线条细腻,设色雅致,画的却是两个男子交颈缠绵的模样。
旁边还有几行蝇头小楷,写的是……一些法子。
微生樾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
第二页画的是另一番光景,比第一页更直白些。
他翻页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目光在画面上停了一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再翻一页。
这一页上画的姿势颇为精妙,旁边的小楷密密麻麻写了半页,从“宜缓不宜急”到“不可贪多”,事无巨细,字迹端方工整,一看便知是老夫人的笔迹。
微生樾盯着那几行字看了许久。
他无奈失笑。
他这位年逾花甲的外祖母,旁人家的老太太到了这个年纪,顶多催催婚事,盼盼孙儿,他家这位倒好,直接递上了这般“实用”的东西。
他唇角微微翘起
他将书卷合上,重新放回匣中。
“阿福。”
“在呢。”
“周嬷嬷走的时候,还说了什么?”
阿福想了想,“哦,嬷嬷还说了一句,说老夫人让转告六爷,东西是旧的,但里头的东西是今儿个新换的,叫主子放心用。”
微生樾:“…………”
他垂下眼,看着那只白玉小盒,沉默了片刻。
玉盒里的脂膏确实是新的,色泽鲜润,香气清浅,与他从前见过的那些不同。
这气味……他低头嗅了嗅,是桂花。
越九今日在席间吃的桂花糯米藕,似乎也是这个味道。
他忽然觉得屋里有些热。
“行了,下去吧。”他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日无异,只是语速快了些。
阿福应了一声,麻利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他一人。
微生樾在桌边站了一会儿,才缓缓坐了下来。
他将那只白玉小盒重新拿在手里,拇指摩挲着盒盖上的纹路,目光沉沉地落在某一处,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匣子合上,收进了床头的暗格里。
他吹了灯,和衣躺下,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偏院安安静静的,越九应当已经沐浴歇下了。
微生樾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了闭眼。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方才那册薄卷上的第一页。
他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无声地骂了自己一句。
……外祖母可真是,送什么不好。
微生樾这边的动静,越九一点也不知晓,一碰床便睡沉了。
第195章 驯马,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