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338)+番外
越九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微生墨:“殿下是觉得,我这王位坐不稳?”
微生墨与他目光相接,折扇在指间转了个花,笑意不减:“阿九,你误会我了。我只是在提醒你,明日进宫,需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皇祖母可不是父皇,她老人家要是看谁不顺眼,那是真不给面子的。”
越九点点头:“多谢殿下提点。”
说罢,转身大步走出府门,一掀袍角,利落地翻身上马。
暮春的风吹起他月白色的衣袍,衬着天边橘红的晚霞,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清隽风流。
微生墨站在台阶上,折扇轻轻点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微生樾走到他身侧,声音淡淡:“五哥今日倒是殷勤。”
微生墨偏头看他,凤眸含笑:“怎么,六弟吃醋了?”
微生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想多了。”
“是么?”微生墨折扇一合,在微生樾肩头点了点,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挑衅,“那你方才为什么一直盯着我搭在阿九肩上的手?”
微生樾眸光一沉,却没有辩解,只是淡淡道:“五哥若有心,那便将你搜集的证据交予父皇,免去小九身上那莫须有的嫌疑。”
说完,他也不等微生墨回应,径直走下台阶,翻身上马,带着侍从扬长而去。
微生墨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笑意缓缓淡了下去。
翌日,天色微亮。
越九换上了内务府送来的新衣,一袭玄色暗纹长袍,腰间束着白玉带,墨发以一根羊脂玉簪束起,整个人清贵端方,与平日里那个随意散漫的少年郎判若两人。
他对着铜镜看了看,皱了皱眉,觉得有些过于郑重了,但想了想今日是头一回觐见太后,还是规矩些好。
辰时三刻,越九的马车稳稳停在宫门前。
他刚下马车,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宫门口,一身鸦青色便服,负手而立,像是等了有一阵了。
越九脚步一顿,随即走了过去:“六哥,你怎么在这?”
微生樾转过身来,目光在越九身上停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惊艳,随即恢复如常:“今日进宫有要事与父皇相谈,顺路。”
越九看了看宫门的方向,又看了看微生樾的脸,没有拆穿这个拙劣的借口。
两人并肩穿过长长的宫道,一路无话。
宫墙深深,将外头的喧嚣尽数隔绝,只剩下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响。
越九目不斜视,步履从容,倒没有初次入宫的紧张。
微生樾走在他身侧,余光始终落在他的侧脸上,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快到慈安宫时,微生樾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阿九。”
越九也停下来,回头看他。
微生樾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到越九面前:“这个你带着。”
越九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温润的玉牌,正面刻着一个“樾”字,背面是繁复的纹饰。
“这是什么?”
“皇祖母当年赐给我的玉牌。”微生樾目光微垂,声音很轻,“持此牌者,可在慈安宫畅行无阻。你带着它,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依仗。”
越九看着手里的玉牌,沉默了片刻,然后系在了腰间。
“多谢六哥。”
微生樾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走,转过一道月门,慈安宫的朱漆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门前站着两个体面的嬷嬷,看见越九和微生樾一同走来,其中一个上前行礼:“给六殿下请安。给镇南王请安。”
微生樾淡淡道:“本王送镇南王过来,便不进去了。”
那嬷嬷应了一声,转向越九,笑容温和却不失分寸:“镇南王殿下,太后娘娘已经起身了,请您随奴婢进去。”
越九点点头,跟着那嬷嬷跨过门槛,走进了慈安宫。
微生樾站在门外,望着越九的背影消失在重重帘幕之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许久才转身离开。
慈安宫内,檀香袅袅。
越九跟着嬷嬷穿过前厅,绕过一架十二扇的紫檀屏风,来到暖阁。
暖阁里陈设古朴,不见什么奢华之物,却处处透着一股沉静的贵气。
临窗的软榻上,斜倚着一位老妇人。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织金褙子,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但更多的是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威严。
她手里捏着一串碧玉佛珠,正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浑浊却不失锐利。
越九上前几步,在适当的位置站定,整了整衣冠,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臣越九,叩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