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401)+番外
“他们两个……都在前厅?”越九疑惑道。
“是,王爷,那两位已经……坐了许久了。”
越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想起上次这两个人撞在一起的场面。
那是两日的事了,微生墨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坛子据说藏了二十年的竹叶青,兴冲冲地拎到镇南王府要与他共饮。
结果闻人序正好也在,两个人一照面,空气就冷得像腊月的寒潭一样。
微生墨笑嘻嘻地倒了三杯酒,闻人序一杯都没喝,只坐在那里用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盯着微生墨看。
后来越九好不容易把闻人序哄走,微生墨靠在他肩上叹气:“阿九,那位闻人公子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越九当时没忍住笑了。
微生墨幽幽地说:“殿下不知道,我们这种做正经生意的,最怕的就是他那种做杀人买卖的。”
正经生意,微生墨说的正经生意,指的是他名下那三十七家遍布天下的青楼楚馆和赌坊。
这人原是假风流,如今真是把风流写在了脑门上,偏还要说自己做的正经买卖,越九每次听了都想翻白眼。
而今日,这两个人又要在他府里碰上了。
没有他从中周旋。
越九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有睡醒,这一切都是梦。
“王爷?”管家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走吧。”越九认命般地抬脚往前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青河,“我今日这身打扮如何?”
青河看了一眼玄色暗纹袍子,银线滚边,墨色革带上挂着图勒赠的匕首。
沉稳,贵重,又不失英气。
“这身极好,王爷。”青河说。
越九点了点头,抬步继续往前厅走去。
穿过垂花门,绕过一座假山,前厅的檐角便露了出来。
越九远远地看了一眼,厅门大敞着,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闻人序坐在左边的椅子上,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墨发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束着,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周身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杯茶,茶早已凉透,一滴未动。
微生墨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与闻人序相对。
他今日穿了一件绯色的袍子,衣料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袖口宽大,举手投足间流光溢彩。
他歪在椅子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浮沫,姿态慵懒而肆意。
两个人谁也没有看谁,谁也没有说话。
但那空气里弥漫着的微妙气息,越九隔着三十步远就感受到了。
他在月洞门前站了一瞬,脑子里飞速转过一个念头。
要不先去书房躲一躲?就说自己没回来过?
反正管家会替他圆谎……
“阿九回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厅内传出来,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越九耳朵里。
闻人序。
越九的脚步骤然僵住。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个声音便懒洋洋地响了起来,带着笑意,像猫儿伸了个懒腰:“阿九可算回来了,我等得好生辛苦呢。”
越九深吸一口气,脸上挂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迈步走进了前厅。
闻人序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越九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定在了他腰间那把银鞘匕首上。
微生墨就没有那么含蓄了。
他直接站了起来,几步走到越九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那把匕首上停了许久,又嗅了嗅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眉头微微一挑。
“阿九去送图勒王子了?”微生墨笑吟吟地问,语气听起来随意得很。
“嗯。”越九点了点头,“图勒急着启程,我送到城门口便回了。”
“哦~”微生墨拉长了调子,桃花眼微微弯起来,里头盛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越九干咳一声,往正中间的主位走去。
“这茶凉了,我让人重新沏一壶来。”他一边说,一边给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会意,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必。”闻人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换一壶吧。”微生墨的声音同时响起,笑意盈盈的,“闻人公子冷冷的,冻着我们阿九可怎么好。茶要热,血要热,心也要热。”
闻人序终于偏过头,正眼看向微生墨。
“那墨王殿下倒是热血之人,大早上便火气大得很。”闻人序说,语气平平淡淡的。
微生墨的笑容僵了一瞬,“闻人阁主好口才,好口才!我倒不知道,阁主平日除了杀人,还练嘴皮子功夫?”
“不练,只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