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416)+番外
一行人穿过前厅,往衙门深处走去。
裴铮跟在越九身后,手始终按在刀柄上,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几人拐过一道回廊的时候,迎面忽然飘来一阵浓郁的花香。
越九微微皱眉,抬眼看去。
回廊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极其年轻的男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衣料轻薄如蝉翼,隐隐透出底下白皙的肌肤。
他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间簪着一朵开得正盛的白茶花,衬得那张脸愈发清艳绝俗。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极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此刻,这双眼睛正定定地落在越九身上。
陈嵩见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上前行礼,“花公子,您怎么来了?”
那人没有理会陈嵩,径直朝越九走来。
越九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花栖梧?
他怎么在这儿?
花栖梧走到越九面前,停住脚步,随后行了一个大礼,“栖梧见过圣子大人。”
“圣子此番来可是来见我的?”
裴铮一步跨到越九身前,挡住了那人的视线,“你谁啊你?离阿九远点!”
花栖梧这才把目光移到裴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不屑,“你是圣子的侍卫?”
“关你何事?”
“当然关我的事,我将是圣子大人的伴侣。”
越九:“……”
裴铮彻底炸了,“你什么意思?!”
花栖梧直起身,看向裴铮,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意思便是,我是圣子的人,从圣子出生那日起,便定下了。”
整个回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嵩站在一旁,看看越九,又看看花栖梧,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裴铮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手死死地攥着刀柄。
“花栖梧,不准胡闹。”越九喝斥道。
花栖梧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往前又凑了一步,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委屈,像是被主人呵斥的猫儿。
“圣子大人好凶。”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栖梧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见到人,大人连句温存话都没有么?”
越九看着花栖梧那双含怨带嗔的眼睛,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我此番是有正事的,待事了,再同你谈,可好?”越九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花栖梧眼睛一亮,顺势又往越九身边靠了半步,长袖几乎要碰到越九的手背。
裴铮看得眼睛都要冒火。
“阿九!”他低低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吃醋意味。
越九看着面前两个人,一个气得像炸毛的猫,一个委屈得像被抛弃的狗,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他先转向裴铮,伸手按住他攥刀柄的手背,语气放软了几分,“阿铮,你先别急。”
裴铮咬了咬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到底没有挣开。
他偏过头不看越九,但手上的力道明显松了些。
越九又看向花栖梧。
“花栖梧,你说的那些,我记着。但现在不是时候。”
“那栖梧等着。”花栖梧笑了一下,退开半步,真的不再往前凑了,但他那双眼睛还是黏在越九身上。
裴铮见状,冷哼一声,往越九身边又靠了靠,肩膀几乎贴着越九的肩膀,明明白白地宣示领地。
花栖梧看见了,唇角微弯,什么都没说。
只是目光在裴铮脸上停了一瞬,那眼神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嘲讽都让人难受。
裴铮的脸又黑了几分。
越九觉得再待下去,这两个人能当场打起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对陈嵩道:“陈大人,请带路吧。”
陈嵩早就在旁边急得满头是汗,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引着越九往书房走去。
走了几步,越九回头看了一眼。
裴铮抱着刀靠在回廊柱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花栖梧。
花栖梧则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折扇,漫不经心地摇着。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谁也没看谁,但谁也没有走。
越九深吸一口气,跟着陈嵩进了书房。
书房里焚着沉香,陈嵩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终于卸了下来,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
“越公子,下官也不瞒您。”他叹了口气,从案上取出一沓文书,“南疆这摊子事,说来话长……”
原来南疆近日各族之间摩擦不断,起因是矿脉归属之争。
三座新发现的银矿恰好落在几个部族交界的模糊地带,谁都说是自己的地盘,互不相让。
上个月甚至出了人命,两个部族的年轻人动了刀,一死三伤,险些酿成血仇。